微生琅上前握住她撺紧已经发白的手心,温柔劝阻道:“事已至此,不可内乱,魁砚,你带阿衍去洗吧脸,现如今,是怎么能了解,一直跟踪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魁砚得了指令,立刻上前,抱着宿隽衍就要走,别一下火给炸药点了,妖还未确定找到,自己人反倒是打起来。
宿隽衍话已经说出来,扭了一下肩膀,萧魁砚不得不放开手,他自己走到一旁背对着众人挺拔站好。
显然心中也有气。
萧魁砚抓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陌轻青收起情绪,虽然憋屈,但她又舍不得走,走了就要一个人了。
微生琅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都信任你,只是阿衍…你也别和他置气,他平日便是这个性子。”若是平时,陌轻青一定能从她的停顿中品位出一些东西来,但此时她因为别的情绪占据大脑。
“微生姐姐,你不怪我办砸了事,如今我们都被困住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宛水居?”
小姑娘自责上了,微生琅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傻姑娘,我们出门本来就是历练,早几日到宛水居和晚几日没有差别,你也不用因为办错一点事这么难受,这都是人生的经历,按照这个方面来说,若不是你的无意识,我们兴许还不能遇见这么多精彩的事。”
陌轻青知道她是宽慰自己,但心中也好受不少,她用力揉了一大把脸,“我知道了。”
“那东西还跟着,倒是奇葩,昨天没动手,早上不动手,现在不动手,难道要我们下山了才动手?”萧魁砚抓着下巴,看向三人。
“不对!”陌轻青和宿隽衍异口同声,又同时冷哼一声,抱着胳膊转开。
萧魁砚觉得太阳穴又疼了,cucucu的极大着好似要飙出点血来才行,“你们两个这个时候还要吵,还有,阿衍,我就觉得你变太多了吧,以前你可是不喜欢的人一眼都不想看的,至于一直为难一个小姑娘吗,你的气度呢?”
有人帮衬,陌轻青似有了底气搬抬着下巴,“兴许以前是装的呗!”自从他整了自己后,陌轻青就想把他给挤出小分队,日后就是他们三人行,让宿隽衍自己回去羡慕去。
“啊?”
微生琅原本站在一旁,忽然压抑声音道:“别说话!”她耳朵跳动,随着声音朝左移行,掏出腰间的短刀,捏紧便朝着草丛刺去。
她心性坚韧,自小学画符念咒,家族中大部分捉妖之器都熟练。
只不过都动作一般一眼都是沿着招式出手,不像陌轻青此时已经摸到那草丛的顶部。
果然微生琅才砍过去,草部微动,那东西便随蛇般滑走,陌轻青捏着树杈,在林间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微生琅想要追去,被宿隽衍压住胳膊,留下一句“我去”后便消失不见。
二人虽紧张,但还是靠在马车上等待消息。
四人中,微生琅和萧魁砚学的是正派剑法,但对山野地形不熟很容易就遭了暗算。
陌轻青随未学过正统,可偏偏机灵敏捷,对山行熟悉,况且宿隽衍已经追了去,他的功法一直不错,应当不会…
“哎呀,他们才吵了架,不会没捉到妖物,就打起来吧!”
两个人的脾气,说不准……
“啊…都怪你!”随着树林间传出来陌轻青的喊声,二人同步拍了下脑门儿。
怕什么来什么?
两个人各走一边,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还未靠近,陌轻青便气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喊道“某些人说我蠢,我看这话应当是原本的还给他了,是吧,宿家未来大家主。”她掐着腰,少了一丝追失的气恼。
宿隽衍被气笑了,陌轻青这有仇必报的性子当真是…
“是树妖?”二人惊诧看向陌轻青。
“一定是,我虽没抓个现形,但是一定是树妖,只是…”她虽确定,还有一丝不太对劲,这并不是简单的妖怪,有着丰富的作为人的经验!
“作为人?”二人一时不太明白,这需要怎么理解,陌轻青咬着嘴角,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呀!
一直没有说话的宿隽衍反而开口道:“若是山里自己孕育的妖,懵懂,原始,纯粹,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就会被围住,然后狩猎绞杀,但一开始进山,并未感受到任何妖气,说明它善于藏匿气息,而这几日一直暗中观察,是在评估我们的能力,而昨日的事它并没有被迫限制,而是想要我们内讧,从头到尾的行径都表明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
陌轻青悄悄的赞了他的说法,他这是完全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虽然很不想承认。
宿隽衍无奈的收回眼神,总觉得她内中把自己想得太单一了。
微生琅也听出来了不对劲,揉着虎口总结起来,“这几日我们围在山中打转,也是它的计划?”
宿隽衍顺势接话,“目的?”
微生琅摇摇头,陌轻青却接过话茬,“这应当是得了解这妖的过往,不然猜不到,兴许只是好玩?”
“好玩?”做事必须要有个前因后果的几人有点理解不了。
陌轻青则是想若是她是树妖,兴许也会玩一玩跑进来的人,多有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