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们已经打转三天,才出门就遇到了这样的妖,几人都没了主意。
众人一致看向微生琅。
她沉默半刻,“我们下山就是除妖拜客的,既然现在遇到了,那便好好会一会吧。”眼眸中有着难辨的兴奋。
少年,就是觉得全世界的路都该到自己脚下,任自己选择。
陌轻青蹲在一边,兴奋的拍着手掌,“那行,我现在就去砍了这妖,让他吓我们。”她跳下石头,说罢,抽出刀来。
几人见她这般悍勇,一时瞪大着双眼不知该说什么?
轻轻…萧魁砚小心的推开刀背,“你就要这样去打树妖?”
嗯…不然呢?
她疑惑的眨眨眼睛,瞧着几人,也不知还等什么?
“推算,商量,至少也得知道妖在哪,它的大招是什么,该怎么应付吗?”
好麻烦,她烦躁的皱起眉头,扛着刀到山里面转几圈,遇到就砍,砍赢了不就出去了嘛。
对于她这位莽夫,三人同时保持了沉默。
“行了,我们继续赶路吧!”那妖若是不出手,她们这般耗着也不成。
简单收拾好行李,几人沿着地图的路线继续走。
宿隽衍话少,走在最后,心中理着这几日发生的事,耳边又传来陌轻青的疑问,“微生姐姐,昨天跑出来的妖你怎么没杀了?”
“小妖修炼不易,我又何必无故杀它。”
“人不都说见妖必杀吗?”
“那你会见妖就杀吗?”
陌轻青认真的摇摇头,无缘无故杀了做什么?
“除却以虐杀为乐的,那些叫嚣着杀妖的不过是为了夺取妖身上的宝物罢了,标榜推崇光明伟大的并非真正的一心为民,不过是找个光鲜的借口攫取。 ”正因早就看破剑兰司以保护为名的掠夺虐杀,微生琅才明白兴许并没有那么多妖杀人的传言。
居于深山修炼,又怎么会专门跑下山去杀一个人呢?
她一直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只不过阅历太少,还未完全想通其中的关节,微生琅摘下一株紫蓝色的小花,随手别在陌轻青发髻上。
她乖乖的歪着脑袋,自己从未想过这一方面,若只是传言,诸多事情也就说的通了“微生姐姐,你想了这么多吗?”
“思则通,通则变,行一步路应该想好后三步的事,你做事过于莽撞,也该改改脾气。”微生琅背着手复行多步,随手帮一个小蝴蝶拿走了它了翅膀上的泥点子,已经疲惫的蝴蝶煽动着翅膀,小心的缓缓的飞走了。
陌轻青鼓着一边的脸颊,有些话听起来有道理,但是她也不想听,左右看着,并不打算答应。
答应了就得做到,做不到还是闭嘴好了。
“我天生丽质,这些复杂的事不想考虑,会长皱纹的。”她捧着脸颊,对着微生琅眨眨眼睛,可爱的卖弄着。
宿隽衍大致听到了,从后面飘过,眼瞎两个字也飘到了她的耳中,她这个脾气,撸着袖子,转身指着他喊骂道:“小子,你闭嘴小心点,不然我揍你。”
宿隽衍长得好大,如今一身黑衣,穿梭在林中许久都没完全消失。
陌轻青只好对着背影来一套乱拳,余光瞥见微生琅略带疑惑的眼神,尴尬的解释道:“有的人就是气人哈!”
穿过山林便可直达渔口,深入之后,林深淙淙,总让人觉得不适。
砍开前方有腰高的各类混杂生长的乱草,陌轻青有些不乐意走了,“我们真得走这段路吗,多绕几座山几条河也算不错,抄近路也太麻烦了!”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又来了,又来了。
陌轻青磨磨牙齿,“我与微生姐姐吐槽,关你什么事!”
“你这般磨乱我们的信心,我是该纠正你,或许,陌姑娘其实有别的目的。”
陌轻青已经从生气到无语,略带三分嫌弃也不想与他争执,气笑一声后转身抬起半步靠近他,盯着他的眼睛,抬起拳头,上勾拳将他打偏。
宿隽衍根本没想到她手段如此直接,不可置信的抬起脑袋,“你…”
“本姑娘呢一直很讲道理的,也不屑于做背后事,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在这样说这些难听话,否则我听见一次就揍你一次。”
她是讨厌别人怀疑自己的能力,对他动手使绊子行,可也不能一直挑拨离间,那更可恶。
刻薄的世家公子遇到了蛮野粗鲁的野女子,除了捂着脸生气也做不了啥。
只有萧魁砚眼睛眨的飞快,计较着该用什么交换给他做补偿才能抵消这一拳,可偏偏宿隽衍自小就是天之骄子,自己有的,他只会多不会少。
而从未被打过的他怕是也不会因为情谊而不计较。
急得好似站在滚烫的热锅上,他脸色变了又变。
只能对着还捏着拳头随时出击的陌轻青,“轻轻,你怎么…”
“呵…陌姑娘好大的力气,宿某受教了。”宿隽衍上前两步,高大半个脑袋的人很有压迫感,像是一块乌云笼罩,挡住了所有的光,整个人都被覆盖起来。
陌轻青自然不怕,微微歪着脑袋,在他越发靠近之时,挑眉挑衅。
宿隽衍心下愤怒后还有一丝难言的意味,若不将这一拳之仇报了,他就不是个男人。
二人对峙之意明显,萧魁砚沿着二人转了两圈,插也插不进去,劝又劝不下,只能无助的看向微生琅,好歹她也说句话吧。
微生琅牵着马绳,一言不发。
他过来扯她袖子,“你说句话,这快打起来了。”
微生琅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一路上,四个人一盘散沙,偏偏宿隽衍自小就是多疑的性子,最是亲密的人都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