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琛双手合十朝他做了个求饶的姿势,嬉皮笑脸的:“我错了我错了。酒足饭饱,要不咱们谈点正事儿?”
周存正看向已经吃饱了在玩手机的陈嘉宝:“外面院子里养了金鱼,要不让服务员带你去看看?”
陈嘉宝收了手机看看他,又看看黄琛:“我不想看金鱼。你们不就是想支开我嘛,不用拐弯抹角,我出去就是了。”
“哎呦弟弟,真不是我有意遮遮掩掩,主要这个事儿吧,知道了对你不好。”黄琛神神秘秘的说,“你怕不怕,被人追杀?”
陈嘉宝无语地撇嘴:“电视剧看多了吧。”说完手机揣兜里潇洒地出去了。
包厢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
左边通往前厅,右边通往院子。他想了想,往右边走了。
院子里确实养了金鱼。服务员给了他一把鱼饲料,让他撒着玩。
一个不算小的池塘,池底铺着鹅卵石,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慢悠悠地游着。池塘边上种了些花,这个季节开得正好,香味淡淡的。
陈嘉宝在池边的石头上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周存正那个傻逼,正事谈完之前肯定不会找他。
他把手机收回去,低头看鱼。
鱼也傻逼,游来游去也不知道累。
陈嘉宝看了一会儿,开始无聊了。他站起来,沿着院子里的石子路慢慢走。
这院子看着不大,走起来倒挺深。假山、凉亭、几棵老树,路灯藏在树丛里,光线昏黄昏黄的,照得整个院子跟古装剧里的场景似的。
陈嘉宝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走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在凉亭里坐下,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一局打完,输了。
第二局打完,又输了。
第三局刚开始,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周存正:【还在院子里?】
陈嘉宝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没回,继续打游戏。
第四局打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
“鱼好看吗?”
陈嘉宝头也不抬:“丑。”
周存正在他旁边坐下,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输了?”
陈嘉宝手一抖,操作失误,屏幕灰了。
他抬起头,瞪着周存正。
周存正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干。”
陈嘉宝把手机往他怀里一塞:“你玩。”
周存正低头看了看屏幕,又抬头看他:“你确定?”
陈嘉宝已经站起来,走到凉亭边上,趴在栏杆上看鱼。
周存正低头开始打游戏。
陈嘉宝趴了一会儿,回头看他。
凉亭里的灯光落在周存正脸上,把他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照得柔和了不少。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眉头微微皱着——打游戏也打得这么认真,傻逼。
陈嘉宝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谈完了?”
“嗯。”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周存正抬头看他,弯了弯嘴角:“黄琛不是说了吗,知道太多会被追杀。”
陈嘉宝撇嘴:“你们俩就演吧。”
周存正没说话,继续打游戏。
陈嘉宝转回去继续看鱼。
池子里的锦鲤聚在一堆,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吃什么。
“这鱼挺肥的。”他说。
周存正头也不抬:“嗯。”
“能捞出来吃吗?”
周存正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陈嘉宝趴在栏杆上,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问问。”
周存正沉默了两秒,低头继续打游戏:“不能。人家养着观赏的。”
又想到什么,看一眼陈嘉宝手上的鱼粮,抬头冲着他笑,“纯饲料鱼,肯定比碧海苍龙难吃。”
周存正随手关了游戏,把手机还给陈嘉宝:“后天我要出差了,估计得一周左右才能回来。明天我陪你回趟鄄山,之后你就在家专心弄期末设计。这样安排行吗?”
“也行,也该去看看姑妈了。”
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周存正在前面,脚步有点急。
陈嘉宝打开手机一看:“周存正!你怎么这么菜!?我都被人家举报了!”
上了车陈嘉宝还在忿忿地看着他:“人家举报我是演员,把我号儿封了十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存正行云流水地转着方向盘,一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嗯,我就是故意的。故意把你号封了好让你专心学习。”
陈嘉宝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得出结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就是菜,纯菜!”
“……”
“以后你别想再碰我的手机和游戏机!”
“……小气鬼。”
第二天一早,两人开车往鄄山去。
陈嘉宝照例瘫在副驾上打游戏,换了小号,等级低得可怜,他一边打一边骂。
周存正专注开车,不敢说话。
通体全黑的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山路弯弯绕绕。已至深秋,路边的树已经泛黄落叶。很快,扯开到了周家的别墅门口。
陈嘉宝常来,甚至比周存正还勤。他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姑妈果然正在厨房煲汤。
一看见他,陈琼华脸上笑开了花,拉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几天不见,你怎么瘦了?”
最近每天晚上都睡不够,被周存正拉着运动,能不瘦吗?
可陈嘉宝不能说。他含糊地说自己在减肥。
陈琼华听后,颇为怨念地轻拍他的手臂:“减什么肥啊?对健康不好。你现在这个身材体重就很好。我给你煲了党参汤,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平时做饭都有保姆和佣人,陈琼华几乎不下厨房。女儿周卓然去外地上学后,她更没下厨的必要了。但是每次陈嘉宝过吃饭,陈琼华都会专门给他做几个宁城口味的菜。
大哥陈宏才就那么一个儿子,她自然是要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