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阮家的别墅还亮着灯。阮奉披着睡袍,打了个哈欠,双臂举过头顶,伸展久坐僵硬的筋骨,拖拖拉拉地从电竞房走出来。
关上灯后,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阳台上,隔壁房间泄出的暖黄灯光也紧接着消失。
黑暗中,已经一动不动的阮奉又突然睁开双眼:“这把失策了,大招不该往那儿放的。又不然我就一穿三了!真是可惜。”
阮奉翻了个身,还在回味刚刚的战局。
突然,耳边传来急促的铃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的阮奉坐在床头沉思——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周存正的私人医生的?
没辙。阮奉认命地爬起来,换掉睡衣。正要下楼,弟弟房间的门在他身后打开了。
阮治好像对他大半夜闹出动静有些怨念,微皱着眉头:“哥,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
“还没睡啊?”阮奉也有了点不好意思,“周处长找我有点事,我出去一趟。你早点睡。”
“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唉,你就别去了。”阮奉叫住了要进房间的阮治,“我这次就是去给他送给药,用不着你,你不用跟我一起了。你自己早点睡吧,我很快就回来。”
阮奉摸了摸弟弟的头,哄孩子一样扶着他的肩膀推进房间,转身一个人下楼了。
阮治一直看着他消失在视野中,然后才披了一件厚一点的睡袍,下楼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阮奉很快到了。给他开门的周存正披着一件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又受伤了。”阮奉将他上下一打量,发现哪哪儿都很好。
周存正领着他坐到沙发上,没忍住嘚瑟:“还好还好,也就背上有点抓痕而已。”
“怎么了?打架了?”
周存正俯身将手里的酒杯放下,神秘一笑:“差不多吧。也没什么。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珠宝设计师,我想请人设计一对戒指。”
“我一个苦哈哈的医生,哪有什么认识的设计师?”
“哦,那算了吧。”周存正冷漠地站起来,“很晚了,我就不送你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阮奉一面懵的进来,又一面懵地外走。冷漠无情的周存正真的一点要送他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拉开门的时候,阮奉才突然回过味来:“你设计对戒干什么?你……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为什么一脸‘终于被发现了’的表情?”
周存正单手握拳挡住飞起的嘴角:“最对戒还能为什么,为了结婚呗。”
“你你你……连你都脱单了!”见周处心情好,阮奉才有胆子调侃他,“快给哥们儿传授一下脱单技巧!不对,先说说哪家姑娘运气这么好,居然能被你看上?!”
虽然周存正现在心情亢奋,很想找人畅聊一晚上暗恋成真的新路历程,但他还是保留了一点理智的:“现在还不太方便公开,以后有机会再正式介绍。”
“也是,你家庭和身份都特殊,至少得订婚之后才能公开。”
“其实你见过的。”
“啊?我见过吗?”
“嗯,见过。你还和他一起吃过饭。”
阮奉摸着下巴将认识的所有女孩儿都盘点了一遍,完全没有头绪。没听说过周存正和哪家姑娘走得近啊。
周存正没想到自己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这个猪脑子还是想不到,没好气地说:“想不出来就别想了,你赶紧走吧。我要去给你嫂子上药了。”
“靠靠靠!有老婆了不起啊!跟我一个单身汉嘚瑟上了!”嫉妒使阮奉面目全非,平时根本不敢说的话也说出口了。
周存正诡异地笑了:“饱汉不知饿汉饥,是这样的。”
“你丫的,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阮奉看着桌上的药,突然想起来点事儿,“对了,你上次的伤,痊愈了吗?”
“捞你挂念,已经好了。”周存正点了支烟,递给阮奉一支。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瞅着同一个牌子的烟。
阮奉吸了一口,去看滤嘴上的花纹:“你这烟挺好抽啊,挺贵吧。”
“不知道,别人送的。柜子里还有,你等会儿拿两包走吧。”
阮奉边抽烟边点头:“定,不过我可得藏着点,不能被我弟发现。我不让我抽烟,管的比我爷爷还宽。”
周存正勾了勾嘴角:“我表弟也不抽烟,所以我也没什么机会抽。”
阮奉总觉得这话的因果听着有点怪,但他没多想。只是说起了另一件事:“你上次受伤,我弟不是给你做了手术嘛。他后来有找过你吗?”
“没有。找我做什么?复查?你弟还挺有责任心的。”
“哈哈,我也想呢。他找你能做什么,总不能真是喊你复查吧。”笑了一下后,阮奉又皱起了眉,“不过确实很奇怪,我感觉他这段时间有心事,一直忧心忡忡的。听说他在想别人打听你的联系方式,但我问他他又装傻。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周存正也想不明白,索性说:“等会儿把你弟的电话给我吧,我来联系他。”
“行。”阮奉利落地将阮治的电话给了周存正。
闲聊几句后,阮奉抱着周存正给的烟起身,经过门口摆件柜时,瞥见了里面的可爱动漫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