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琛笑眯了眼:“你这个弟弟,心可真大啊。”
周存正捏着眉头:“所以才头疼啊。”
“你又不是他亲爹,这么上心干嘛?”
周存正盯着屏幕里的表弟,看得目不转睛:“放任他亲爹教育那才真完了。我舅舅家老来得子,溺爱得跟眼珠子似的。”
拘留室常年见不到阳光,陈嘉宝的手机也被收走了。晚上警察来给他送饭,陈嘉宝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了好几个小时。
他忍不住隔着铁窗问:“警察叔叔,你们联系我表哥了吗?”
小警察瞥了他一眼,只是说:“好好呆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警察心里也直犯嘀咕。收高利贷的放走了,反而是报案的被关起来。关着就算了,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
所里的饭菜不能吃,得给他点外卖,还得点贵的!这是关了个大爷吧!
唉,反正是局长的安排,他们照做就是了。
拘留室里除了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马桶,别的什么都没有。陈嘉宝无聊到抠墙,给只抹了层腻子的白墙抠出了一个小坑。
下午睡饱了,晚上熄灯后,陈嘉宝翻来覆去睡不着。被打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
半夜,他被难受醒了,浑身又冷又热,口干舌燥,只是动一下都全身发麻。受伤的小腿肿了一圈,快比大腿还粗了。
陈嘉宝撑着一口气靠坐在铁栅栏门前,气若游丝:“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我好难受……”
值班的警察听见他的声音想靠近,被同事一把拉住:“你干嘛去?”
“好像出了什么事,我过去看看。”
“大晚上的能出什么事?都说了那个拘留室里的人我们不能管。”
脑袋又热又胀,陈嘉宝知道自己应该是发烧了,并且烧得不轻。没人理他,他只能选择自救。
幸好拘留室里起码有个直饮水龙头,陈嘉宝接了点水抹在自己脸上和身上,干了之后就再抹一点。
睡着,睡着就没那么难受了。陈嘉宝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身体上的难受,却让他混沌的大脑变得更加清明。
明明警察说过会联系他的家人,他也给了周存正的联系方式。周存正不捞他就算了,为什么连面都没露?
答案很明显了。狼心狗肺的周存正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陈嘉宝就这样躺了一晚上,高烧疼痛的身体让他没办法睡着。
寂静无声间,炫目的白光突然将拘留室照的大亮,外面响起了嘈杂声。是警察在叫拘留室里的人起床。
声音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他这一间了。陈嘉宝闭眼平躺,默默等待着。
警察却略过了他,直接去了下一个看守室。
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送早饭来了。这次是个女警。她包装严实的早餐从栅栏缝隙里递进来,陈嘉宝没有伸手,而是看着她掀起了自己的裤腿,露出了青紫肿大的小腿。
“我申请联系我姑妈,她是防御局局长周承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