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简倒是微微一笑:“多奶的香草拿铁和一杯纯牛奶,谢谢。”
宋晨点点头,而后俯下身小声说话:“你社恐?看看人家小慕,大大方方。”
孟戟:……
“你快去忙吧。”
原来宋晨的自动嘲讽是独独对他一个人开的。
等牛奶和咖啡送上来,孟戟才小声和慕简交流。
“你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还一直瞒着我。”
慕简颇为无奈:“你真以为自己好多天不着家没人在意吗?宋阿姨告诉我,她是从你学校门口跟着你找到我家来的。”
孟戟皱眉:“她跟踪我?”
慕简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然后有次放假咱俩约会被她看到了,后来我也不知道她从哪来的我的联系方式……”
“你生日那天,她正好出去谈麻将馆改造的事。”
想起宋晨与自己说的话,慕简还是有点感慨。
“她亲口跟我说的,是钱挣够了,跟你无关,让你别自作多情。”
孟戟小声嘟囔:“多什么情,我跟她没关系…”
又被敲了脑袋。
他捂住头,眼神中透露着些许委屈。
慕简缩回手:“你们母子俩的性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话是不能好好说的,爱是不能好好表达的。”
“……小孟同学,别那么看着我。”
孟戟收回眼神,依旧嘴硬:“就是没关系。”
“好好好,”慕简抿了口咖啡,“没关系没关系。”
“…我们还要付钱吗?”
孟戟看着逐渐变空的杯子,突然问了一声。
慕简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去付款:“当然。”
“你不是和她没关系吗?”他拿着孟戟自己的说辞,“难不成吃霸王餐?”
孟戟:……
哑口无言。
——
之后的日子,孟戟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慕简在工作室。
慕简在工作室只负责写歌,而商业化的这部分则是慕简的哥哥慕欧雇了人负责。
本质上慕欧才是大老板。
慕简基本一整天都沉浸于音乐中,偶尔需要“吸一吸”男朋友补补精神。
而孟戟则在休息室忘我地刷题,偶尔打打游戏,并在被男朋友“吸”的时候补精神。
“孟戟?”
刚和一个有机化学题搏斗完,孟戟便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你是孟戟对吧?”来人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你好,我叫慕欧,是小简的哥哥,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你好。”
自然是提过的——创业多年至今终于事业有成的哥哥。
孟戟有些迟疑地站起身:“需要我去叫慕老师吗?”
慕欧轻微地笑出了声。
孟戟看向他,满脸困惑。
“不,不好意思,”看到他的表情,慕欧笑得越来越大声,“你平时也是这么称呼他的吗?”
意识到了什么,孟戟慢慢红了脸:“…慕简确实当过我的老师。”
笑了好一会儿,慕欧才回答孟戟一开始的问题:“不用去叫他。”
他关上门,坐到了孟戟对面:“方便聊聊吗?”
孟戟坐了下来:“方便的。”
两人面对面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慕欧才轻咳一声,开口:“小简有跟你提过家里的事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慕简这小子有多难接近,他比谁都清楚。
“有,”听到他开口,孟戟暗暗松了口气,“他、你们的爷爷好像快生日了?”
“慕老师在这件事上很矛盾,他既不想见爷爷、不想被全家唠叨,又觉得老人家七十大寿不回家说不过去。”
慕简和家里的关系很复杂。
掌控欲超强的爷爷对他抱有太多“按部就班”的期待,慕简也确实按部就班地读了师范、考了教师编,但回过头来,他最快乐的还是不被家里看到的时光。
大学时期和现在。
慕欧压下心里的震惊,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这你都知道?”
孟戟:?
这个哥哥怎么怪怪的。
“我……不能知道吗?”
他有点不自信了。
“没有没有,”慕欧拿起纸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那他最后怎么决定的?”
“他一点也不想回家。”
孟戟并不知道慕简的决定。
他只能肯定这一点,于是便这么回答了。
“那我知道了。”
慕欧了然。
“孟戟弟弟,”慕欧的称呼在“小朋友”这个词转了一圈,而后意识到这位小朋友是自己弟弟的男朋友,便选了个等位的称呼,“麻烦你转告他,不想做的事就不做,其他的交给我。”
“好…”孟戟正要点头,便看见门开了。
探进来半个身子的慕简表情一僵:“哥?你怎么在这?”
不能是“五百万离开我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