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沈月星皱起了眉头。
“就这样。”
时绛一锤定音。
看来这事得等年后时绛的气消些才能好好讨论了。
沈月星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时绛拿过遥控器随手放了春晚当背景音,然后眼神无焦距地思考事情。
他不乐意沈月星找男朋友,为什么?
时绛开始对自己的想法抽丝剥茧。
他讨厌沈月星的目光被别人夺走。
沈月星待他温柔,倘若这份温柔要与别人同享,那他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这很正常,美好的东西人都想独占。
时绛心安理得地想着,偏过头看了眼沈月星。
沈月星正专心致志地在看电视,完全没有察觉到时绛的视线。
临近零点,时绛的手机开始不停地响,他看也没看便设置了静音。
沈月星见状,倒是一愣:“圆圆不用看看吗?”
时绛皱眉看他:“你希望我抱着手机跨年?”
他最擅长倒打一耙:“还是你需要抱着手机跨年、所以希望转移我的注意力?”
沈月星连忙摇头,还没来得及出声否认,手机便响了一声。
他的手刚一碰到手机,时绛的视线便袭来。
沈月星对他抱歉地笑了笑,还是坚持拿起了手机。
是在孤儿院认识的一个义工。
那人叫楚思旬,约莫三十岁,为了献爱心来孤儿院做的义工。
他来的第一天便加上了沈月星的联系方式,说是有什么事方便互相通知一声。
沈月星倒是无所谓——很多义工都加了他的微信。
楚思旬(白云义工):月星,除夕快乐
看清信息内容的沈月星几乎是一瞬间便皱起了眉头。
这个称呼…他们有这么熟吗?
见他表情不对,时绛也凑了过来,同时说着话:“怎么了这…?”
“…月星?”
“他叫你月星?”
他挑眉。
“你那个男朋友还有两个微信号?”
“只是孤儿院认识的义工,”沈月星简单介绍,“不熟,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称呼我。”
他扣上手机,选择了已读不回。
手机里那个好处理,身边这个可就麻烦了。
沈月星无奈地看向冷着脸、浑身写满了“我在生气”的时绛,抬起手轻拍他的背:“圆圆宝贝,我和他真的不熟。”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在你成家之前我是不会和谁发展关系的。”
他还对时绛温柔地笑了笑。
笑什么笑。
时绛的眼神暗了下来。
花言巧语谁不会?
“那你还不是找了个男朋友。”
一个多小时前发生的事,他可还记着呢。
沈月星算是看明白了,这事在时绛这儿是过不去了。
他便不再提起,索性说起了其他东西:“要不要猜猜今年过年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时绛抽了抽嘴角。
他今年二十三。
沈月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意识到这件事。
即便如此。
“是我喜欢的那双鞋吗?”
时绛还是配合地猜了起来。
“不是哦。”
沈月星伸出手指轻轻摇晃,看着时绛又不由自主地笑:“我相信你会很喜欢的。”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沈月星的底气来自于从小到大、他送的东西时绛就没有不喜欢的。
时绛实在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就连沈月星随手给的一颗糖他也会开心地道谢、然后吃掉。
——这就是沈月星八百米厚的滤镜了。
时绛性格别扭得要死,谁也不知道是沈月星是怎么从他一张冷脸中看出开心来的。
他还容不得别人说半句时绛的不好。
“是我需要的按摩仪吗?”
时绛漫不经心地继续猜,也没觉得自己猜得中。
去年他得到了一个精致的八音盒,沈月星亲手拼起来的,还挺有趣,现在依旧在他的书桌上摆着。
沈月星给的惊喜从来都不是时绛能猜出来的。
“不是啦。”
沈月星嘴角的浅笑逐渐扩大,还是藏不住了,起身“哒哒哒”跑回房间,没一会儿又拿了个盒子跑出啦,在时绛面前站定。
“是这个!”
他的语气很兴奋。
盒子是没有盖子的,时绛一眼就看到了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的、两大两小四个布制玩偶。
两颗星星,两轮弯月,做工很细,星星的角上还用针线缝制了“star”四个字母,月亮则是“moon”。
小的两个似乎是挂坠,还给穿了扣环。
…大概是沈月星自己做的,并且……
这应该是想表示,“月星”会一直陪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