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哥,要开多久车?”
骆庭飞软磨硬泡,终于让时绛答应回家时顺路捎上他。
他反正回不了家,便决定去阳城旅游,阳城好说歹说也是很有文化底蕴的一座古城,江南古城。
当然,他也不是把时绛当司机——实在是骆庭飞没有驾照,帮不了一点忙。
时绛放上轻音乐,没有给骆庭飞任何眼神:“三小时。”
“那我睡一觉差不多,到时候到民宿你就给我喊醒来,我保证不打扰你和叔叔团聚。”
骆庭飞对时绛的家庭情况略有了解,但了解不多。
他只知道时绛是单亲家庭,但并不知道他口中的“爸爸”并非亲生父亲。
时绛也并未解释太多,他看了眼放下遮光板眼睛一闭头一歪的骆庭飞,踩下油门,车辆扬长而去。
等时绛把骆庭飞扔在民宿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天完全黑了,时绛将车停进小区车库,提着行李乘电梯上楼,电梯门开,便看见自家家门是打开的。
…也不嫌风灌进去冷。
时绛勾了勾唇,故意将行李箱在地上拖动发出声响,没一会儿,扎着低马尾穿着围裙的沈月星便跑出来迎接他。
沈月星一直有留长发的习惯,围裙一戴,居家感拉满。
“圆圆回来啦!”他接过时绛的背包和行李箱,安置好,又扭头笑意盈盈地看着时绛:“宝贝先去洗澡,我还在煮菜。”
时绛应了声,脱下外套朝内卫走去。
在家一般是时绛住次卧,沈月星睡主卧,但时绛从小便喜欢在主卧的内卫洗澡,久而久之习惯了。
渐渐的,家里的外卫便成了摆设。
他站在花洒之下,抹了把头发,一一打量家里的洗漱用品。
依旧是沈月星和他用惯了的牌子,只是比起他上回回家,东西都换了新。
上回回家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半年?八个月?
不等时绛想个清楚,一个藏在洗手间镜子后边、露出一点边边的瓶子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他没见过的东西,也不是沈月星常用的那些保养品。
时绛从水下走出,伸手将那瓶子薅了出来。
……
沈月星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时绛难得有说有笑地和他吃完晚餐,然后收拾好碗筷,刚取下围裙——
他便被时绛按在沙发上坐好,而时绛则坐在一侧的小沙发上,慢条斯理地从茶几旁拿出了本该好好藏在浴室的东西。
“小爸,你交男朋友了?”
时绛将手中的润滑液上抛、再接住,看似心平气和地询问。
沈月星知道不是这样的。
起码时绛一般不会喊他“小爸”、“爸爸”,除非他想搞事、或者是生气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安抚时绛,但他百口莫辩。
这该怎么解释?
这能怎么解释?
他又不可能跟儿子说“这是我用来自娱自乐的”。
沈月星思考得很缓慢,外在表现是沉默。
这在另一人眼中简直是默认。
“想好怎么编了吗?”
时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问沈月星只不过是想看他的反应。
“我…”
沈月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觉得跟儿子讨论莫须有的男朋友有点奇怪。
“是怎样的人呢?”时绛依旧在抛接着瓶子,嘴角微微带点向上的弧度,眼底却一片冰冷。
沈月星有些抓狂,他只能胡乱扯:“是一个很帅的人。”
“很帅啊…”时绛点着头,忽而又问,“有我帅吗?”
沈月星:……
“这怎么能比,”他失笑,半是诱哄,“这世界上谁都没有圆圆帅。”
时绛摇摇头,认真道:“你就算找男朋友,也要找一个客观上和我差不多帅的,不然我会怀疑你的眼光。”
打了会岔后,时绛又回到自己的情绪中:“但是小妈,你凭什么擅自找男朋友?还带回家?”
他语气平稳,话里的意思却不平静。
“这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小爸,你凭什么擅自做这种事?”
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
沈月星垂眸,但没想反驳,还是那句话,当务之急是安抚圆圆的情绪。
圆圆一直都是很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沈月星对时绛点点头:“我会和他分手。”
毕竟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人。
他答应得太干脆利落,倒是让时绛一愣。
他结巴了一会,才干巴巴地说出一句话:“明天就分手。”
“嗯,今天也可以。”
沈月星展颜一笑。
他煞有其事地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微信小号发了条信息,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时绛:“我已经说了。”
时绛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他有点发懵,理智告诉他有点不对劲,但感性上他又诡异地得到了满足。
时绛决定不再计较。
他放下那瓶润滑液,抬眸看着沈月星:“被单换过了吗?”
这是还在在意那个“男朋友”。
“旧的扔了。”
沈月星太熟悉时绛了,他几乎是秒答。
时绛张了张嘴,难得被堵得无言以对。
他顺着思路从头理了一次,发现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蹙眉:“年后你跟我去临市。”
“不准一个人在家,盆栽我们可以搬过去,我阳台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