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开的嘴唇沉声吐出一个字,
“镇!”
霎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以神像为中心爆发开来。
诵经声陡然高涨,整个暗室一片嗡鸣。
地面震颤,灰尘簌簌掉落。
祭台上的石棺中,血水迅速下降,漂浮的男子剧烈抽搐起来。苍白的躯体逐渐暴露在空气中,迅速变黑腐烂,一块块的塌陷。
最终成为棺底的一层腐泥。
“不要!阿言!啊啊啊——”
洛行花几近崩溃的凄厉惨叫混在繁复的诵经声中。
轰——
半空中,如同有一只无形大掌,将涌动的黑雾狠狠拍在地面,凝出单膝跪地的人形。
脊背仍压着千钧重力,撑着地面的左臂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咳……!”银发垂落的身影咳出一口鲜血。
沈鹤年满脸都是兴奋和疯狂,“你怎么可能斗的过天君!”
沈白音猛地抬头,金眸中凶光毕露。
“斗不过也要斗!”
话音刚落,整条右臂瞬间幻化成一道凝的极实的黑色利爪,撕裂一切的决绝,刺向沈鹤年。
浑浊的眼球印上那浓稠如墨的利爪。沈鹤慌忙望向神像,“天、天君!救我!”
虚空中,仿佛有一声鄙夷冷笑。
巨大的神像抬起手臂,冲着他们的方向抓了一把。就快刺到沈鹤年的黑雾爪霎时像被擒住了,定在半空。
单目的眼睛转向沈白音,慢慢攥手成拳。
“不自量力。”
嘭——
雾爪被捏碎,沈白音的整条右臂也爆成一片血雾。
“唔……”
剧痛瞬间在身体上炸开,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让人昏死过去。
沈白音死死咬紧牙关,剧烈颤抖着,豆大的冷汗一颗颗砸在地上。
肩头,碗大的伤口汩汩涌出鲜血,很快就把半侧身体染红,在地面积出一大滩血泊。
失血过多的视野越来越黑。
身形晃动几下,他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几缕稀薄的黑雾从断臂析出,覆盖上伤口,沽涌的鲜血才渐渐变成淋漓的细流。
神像垂下眼眸,又恢复那副悲悯人间的摸样。“这就是你想要的异能?”
沈鹤年贪婪望着那几缕正在修复伤口的黑雾,“治疗异能只能吊命,去不掉我身体里的癌细胞,但是小音的黑雾可以修复机体,一定可以让我活下去!”
“如你所愿。”佛像抬起手臂。
地上昏迷的沈白音抬起仅剩的左手,像被人拎着一样吊在古井上方。
不断滴落的鲜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痕迹。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庞,眉头痛苦蹙起。
“师尊……”
另一边,云朔正端着最后炖好的鱼汤从厨房出来。
胸口蓦然毫无征兆的一刺,没顶的恐慌漫上心头。
手中汤碗‘哐当’坠地,碎瓷片和滚烫的汤汁溅的到处都是。
云朔有些僵硬的缓缓低头,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
忽然,他脸色骤变,疾步走到卧室拉开那扇通往沈白音房间的门。
室内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沈白音的手机孤伶伶的放在床边。
有些颤抖的双指抵在眉心,一点金光闪过,又灭了下去。
深沉的黑眸迅速结上层寒冰。
阿音没有应三渡契。
他强迫自己冷静,锐利的视线如刀锋般刮过房间每个角落,最后落在那块阴影略深的墙面上。
似乎是一道……门。
掌心微烫,洛行花留下的‘钥匙’似乎和什么产生了共鸣。
几步走过去,掌心贴上墙面。
一圈圈的涟漪泛起。墙面渐渐消失。那条沈白音走过的漆黑甬道,呈现眼前。
没有半分犹豫,云朔抬脚踏入甬道,焦急的步伐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直至走到一扇满是划痕的铁门前。手臂粗的精钢锁链将整扇门牢牢锁住,蛮力根本无法破开。
低沉的诵经声从门那边传来。
云朔静听了一会,眼睛倏然瞪大。
竟然是‘附魔经’!
蹙紧的眉头放松,闭眼凝神呼出一口浊气。
再睁眼,深眸已宛如寒潭。
修长的食指伸出,在铁门上流畅描画。
空气中渐渐出现点点白色荧光,被吸引着没入他的指尖下。
虽然修为被禁注入不了灵力。但借着天地灵气画符,破扇铁门也足够了。
最后一笔收尾。一道闪着荧光繁复符箓赫然亮起。
云朔一手背在身后,低喝一声,“破!”
轰——
一股巨大的气浪轰破铁门,将云朔的额发一并掀起。
诵经的声音嗡鸣入耳。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香火气息钻入鼻腔。
尘土飞扬间,云朔踏入密室的脚步生生顿住,脸色一瞬间煞白。
昏迷的沈白音像被什么捏住手腕吊在古井上空,沾着血渍的银发垂下遮住惨白的脸庞,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半边身子已经被血染红,正淅淅沥沥往下滴着血。
颤抖的瞳孔映上那空荡荡的右臂。
心脏像被人疯狂撕扯成碎片,扔在空中。
云朔的眼眶一瞬间赤红,
“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