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事还是没变，打探情报这件事你已经做的很熟练。

夜色侵袭，你在周围乡镇奔波了几日，打听清楚了这次攻城的势力。来人姓张，北边小有名气的军阀，近来计划向南扩张，在龙游打响了出其不意的第一枪。

热战争很快息止。城被攻破，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城，你混在没逃得了的百姓中间，暗自打量他。

张将军进了城，开始清扫战场，布施粥棚，接纳难民。召集百姓去听他演讲，也是一副仁慈爱民的好好先生做派。你知道这可能并不是他的真心——若真看重百姓，怎么会罔顾人伦，发起袭击战？

但无论如何，他如今做事，不论是赎罪也罢收买人心也罢，总归是个明事理的人。他懂得既已发起不义之战，自然要为自己找回道德上的派头。善待百姓，总比屠城要好，起码人的的确确得到了食物和住所。

一番观察下来，这人大概权欲高涨又看重脸面，既然如此，便有交易的可能。

你于是去见了他。

正常拜访，肯定行不通，你在龙游里无权无势一个人，定然不会放你进去，只能趁夜色杀到他卧室，张将军进门了看到你坐在他桌边喝茶，被吓了一跳，当即要喊人。你一抬指，他桌上的檀木镇纸啪一下卡进他嘴里。

你吹了吹茶水：“还喊吗？”

他眼珠子转了两圈，镇定下来，摇了摇头。

你把镇纸从他嘴里取下来，请他落座。这心高气傲的年轻将军倒是会审时度势，恭恭敬敬地坐下：“早听闻龙游山中有仙家，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你不否认，悠悠将杯中茶水饮尽：“倒是好茶。”

“您有品位，这是落月潭上好的陈茶。若您喜欢，小辈双手奉上。”

你摇了摇头：“不必，我今日不为讨茶来。我来问你要另一样东西。”

……

会谈结束。张将军客套地来握你的手：“那以后，便请仙家多多担待。您交代我的事，我不日便去办。”

你点点头：“有劳。”

他起身将柜子中的茶叶罐拿出来为你奉上：“这罐茶还是送给仙家，就当是见面礼。”

“……”你看着茶叶想，教你御土的豚鼠大伯喜欢这些，小老头总爱品人世间的好茶，如果能带给他的话，他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慈祥地摸摸你的头吧。

但你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你一笑了之，没有接他的茶。转身离开前对他说：“别叫我仙家了，我叫阿玉。”眨眼间你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你悄无声息地回到离岛，踏着亮汪汪的月色往房间里去。

房门前有一道颀长身影默然伫立，在深夜的寒冷中，如同一棵雨雪吹不动的松树。

“……”你的脚步慢下来，出声呼唤他：“风息。”

他缓慢抬起眼，深色的瞳孔洋溢着压抑的难过：“你去龙游了。”肯定句，他已经发现了。

“进门说。大晚上站在这也不嫌冷？”你叹了口气，牵过他的手，已经是冰凉，他在这等了你多久？

房间内灯火昏黄，你煮上热水，在桌边坐下。风息不肯看你，眉头紧皱，如同两年前发现他瞒着炸了钢铁厂的你一样愤怒。

你犹豫了一下，说：“我没想瞒你。本来打算明天就告诉大家的。”

“你真是长大了！”他一锤桌子：“战争还没结束，你就又跑到龙游去，那边局势多混乱你是不知道吗？万一出个什么意外……”

其实这两年你的御灵愈发精进，隐隐有和风息并肩的趋势，能伤到你的人已经很少了吧。但风息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心你去掺和这种事。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连忙顺毛，抓住他的手摸了又摸：“龙游那边热战争已经结束了，我没有傻到闯进战场里去的。”

他狠狠瞪了你一眼，把你的手甩开：“你以为撒个娇……算了。以后不许去龙游了。”

“……不行。”你摇了摇头：“我今天和人类做了交易，以后，我要帮他做事，他帮我拿到土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