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天天给你做冰沙吃。”
哎呀!又来!坏家长!
你连忙改口:“不是,我是说……我学会了就能和你一起做,这样就能给更多小妖精分了。”
这个说法他勉强认可,点了点头,终于是肯跟你开始新一天的练习。
早上吃饭晚,你中午不怎么饿,随手啃了个果子了事,到了晚上该吃饭的时候,洛竹和天虎过来喊你们回去。
今天轮到他们俩做厨师。跟着你学了做饭,他们俩手艺日益长进,你把碗里鲜美的蔬菜汤一饮而尽时,风息终于踏着夜色,从外面回来了。
你扑过去,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怀里。他带着一身丛林的风沾染的凉意,熟练地摸上你的头发,声音轻柔地响起:“想我了吗?”
你点点头:“想了。”
风息被你逗笑了,刚想弯下腰来用力抱抱你,被你躲开了。
“你身上太热了,别碰我。”
豹子的体温在夏天实在太高,你不想大晚上还出一身汗。风息落了个空还被数落,气得把要逃开的你一把捆到怀里敲你的头:“没良心,冬天缠着要和我一块睡觉时可不这么说。”
“那是冬天。”你挣脱开,躲到虚淮身后,贴住这位冷淡的家长,汲取他身上源源不断的凉意:“现在是夏天。”
“真狡猾!早知道我也学御冰了……”他不满地抱怨,气呼呼地自己盛饭,你看着大猫生闷气,他原本就蓬松的长发愈发圆润,像个紫色的蒲公英,又把你给逗笑了。放开搂着虚淮脖子的手,你走到他身后,帮他把头发扎起来。
“你可不能学御冰。”藤蔓从你手上长出来,把他毛茸茸的头发捆住:“那样我冬天怎么过呀。天虎会把我的床压塌的……”
已经长成一辆半挂的天虎在一旁打了个饱嗝。
见风息还是闹脾气不肯理你,你搂住他,吧唧一声亲了脸一口。
“好啦好啦,你最疼我了,肯定不舍得我一个人钻冰冷的被窝对不对?”
这话其实不是哄他。风息真的很疼你,也许是当年那小姑娘孤零零带着伤钻他怀里的记忆太深刻,自从跟他们一块生活后,风息每天变着法子逗你开心。今天爬树明天追鹿,拿出了当时养洛竹的劲来,恨不得每天都把你举得高高的看你的笑脸。
担忧你会不会不被妖精们接纳,他带着你一家一户地去拜访深山里的妖精,言辞恳切地拜托他们见着你时多担待,别伤着你。
他也是你的师父。如今你御木已有所小成,一介人类在短短五年里,练得比一般妖精还好,靠他不辞辛劳,日夜指点。
那个你呼唤他的寒冷的夜晚里,他用一个拥抱接纳了你所有的悲伤。之后的五年里,他又用无数个拥抱、用爱把你灌溉长大。
“跟谁学的一嘴甜言蜜语。”他不跟你计较了——本身也不会跟你计较,侧过头蹭蹭你的脸:“今天去南边发现好大一片松茸菌,明天你和洛竹一块去吧。”
“好!”
现在确实正是菌子成熟的时候,摘回来煲汤能鲜掉头发。这几天风息早出晚归,是去找菌子了吗?
腻歪了一会儿,你想回房间了。昨天研究新菜式刚到一半,今晚还得继续。你站起来,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风息。
他俊俏的侧脸在火光下泛着暖橘色,锐利而窈窕的眼睛如同凝结的黑夜,光亮静静的摇曳着。
注意到你的目光,他抬起头:“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说:“风息,不要做危险的事。”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是这几天出门太久,让你担心了吗?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嗯。”
你点了点头,重新挂起笑容:“我回房间了。明天见。”
远处,已经建起的钢铁厂,日夜运转不停的火车发出响亮的汽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