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长就饿死了。

不过看无限大人蹭一鼻子灰和面粉还是很开心的。厨房被你们搞得一团糟，而他在鼓捣灶火，你哈哈大笑地举起手机自拍，等拍完下来才发现他在后面偷偷比了个耶。

妖灵会馆有没有朋友圈之类的，你要是能把这张图片发上去就好了。也许是你家冒出的滚滚浓烟有点吓人，村子里的奶奶路过，把筐里的白面馍馍掏出来分你们了几个。

“年轻人。”她的目光有点担忧，看着你俩同出一辙的狼狈，又有点欣慰，最后只是说：“别把家点了就行。”

你和无限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尽量吧。

晚上你洗完澡，他坐在床边正翻阅手机，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你敏锐地察觉到他心情不好。

“怎么了？” 你靠过去，他按灭手机，自然而然地接过你手里的毛巾，帮你擦头发。

“没事。会馆派任务了，明天我得出趟远门，不一定晚上之前能回来。”

“哦。”

“……”

“你现在不会在考虑把我揣灵质空间里带走的事吧。”

“……”

“否认一下啊！”

擦完头发，他想帮你用御水把头发彻底弄干。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这么干。

你挡开他的手：“没事，等自己干吧，这样凉快一点。”

说完你躺下去翻小人书，无限在一边看了你一会儿，在你身边也躺下了。

其实说起来你们之前真的交集不多。第一次认识了有半天吗？第二次更是没说上几句话，但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气氛自然而然就变成了那种，好像共享了漫长岁月的老朋友。

“话说。”你翻着书：“我快要开学了。”

“好。”无限转头看向你，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啊？”你支起上半身，看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跟我一起？一起上学？你跟我一块学高数吗？”

“我去你学校附近住，接你上下学。”他说：“但你想让我学吗？好。”

你一想到无限会坐在课桌前，和你一起叽里呱啦地背什么这定理那定理，就笑得肚子疼。

“我毕业了怎么办？”

“那我就住你公司旁边，每天给你做盒饭。”

“不那个就算了。”

他有点委屈：“我觉得最近能吃了……”

你翻过身去继续看书，半晌，苦笑着叹了口气。惹上这样执着的男人，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呢？

但你实在想看他学高数。所以你又翻身回去，无限还是那样侧头看着你，柔顺的长发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眉眼俊俏流畅得跟画一样。

这张脸让你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好吧，那就和我一起受高数折磨呗。”

你平躺下去，想起学校，你皱起眉头：“不过我跟你说，我学校的高数课完全就是念PPT，你要真想学得自己上网找视频，哎我真是懒得说了，那老师……”

吐槽起来学校，你总有说不完的话，无限就静悄悄地看着你高谈阔论，时不时点个头嗯一下，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你在夏夜的凉风里睡着了。

“……”

他听着你平稳的呼吸。今天也是一个漆黑的夜晚。

但你完好无损，近在咫尺，以至于他连你的眼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些天和他窝居在这小屋，他都把你养得圆润了些。只要他轻轻一伸手，就能把你捞进怀里，洗发露的香气，飘飘忽忽，萦绕在他鼻尖。

不是血腥。不是死亡。不是无能为力。

你就在他身边。

“……”

夜风习习，四百年心魔，一朝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