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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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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决堤了一样从眼眶里涌出来,一刻不停。

她脸上甚至都没什么表情,不,她都没反应过来,泪水就和雨水一样落下来了。

这一幕显然给盛松川带来了某种震撼,他看着季澜,几次欲言又止。

而这边,季澜边擦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不是,你在干什么啊啊啊!

为什么忽然对别人的追求对象涌起那么强烈的委屈感?

季澜你疯了吗。

不行,再这样下去盛松川肯定要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必须转移话题。

她极其艰难地开口,压抑着哭腔,声音颤抖地找了个最生硬的话题:“你……为什么……在……看树?”

找错了啊啊啊!

季澜想,不知道的以为她是什么狂热的环保主义者呢,别人只是看一眼树,她立马哭得好像生怕别人当场把树砍了似的。

很显然盛松川对于她意义不明的一系列行为正处于持续的不理解中,好一会才说:“因为刚刚有松鼠跑上去。”

“我们……学校……还……有松鼠?”她有点惊讶。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盛松川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不再配合这个泪人装傻。

不可以啊!

且不说要保持距离了。

盛松川加入会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再复杂一万倍,把他拉进这场博弈,还会破坏他本就勉强维持的平衡,进而非常有可能干扰他的精神状态。

于是季澜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盛松川沉默了一会,答应:“好。”

又过了一会,他说:“周末不过去就趁体育课多练练,老师解散了但你可以留下来,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体育课偷懒被抓住了!

散打界最严厉的教练!

季澜没说话,点头。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看不出情绪,然后转身,撑着伞走了。

盛松川的身影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慢慢远去。

———

晚自习下课,大概只过了几分钟吧,叶帆就到教室后门找她来了。

季澜走过去说:“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今晚也要学……”

“习”还没说出口,叶帆打断:“知道,就是来问你,咱们明天早上几点见面,在哪,去干什么?我好有个准备。”

教室里面,外面,来来往往的同学听到他们俩光明正大安排约会,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是的。

这个人只是强行点了一键跟随而已。

周二到周五这四天叶帆还算遵守规则,没来打扰过她,偶尔路上遇到会笑眯眯地和她打个招呼,手腕上套着她的发绳。

几乎每次偶遇,以叶帆为中心,身旁老是围着一群人,他们看季澜的表情很复杂。

“八点十五,还是去市图书馆,打算呆到晚上,上午看书,下午学习。”她说着自己的安排。

叶帆一脸不情愿:“又去那啊。”

这种抗拒并不奇怪,毕竟他简直就是站在沉思、安静、慢节奏的极端反面,让他在图书馆待一整天,和让季澜在酒吧通宵一晚估计没什么差别。

季澜说:“你可以不去。”

叶帆无视了这句话,安排道:“你吃早饭的时间大概在五分钟左右,走到校门需要十分钟,那我明天早上八点半在校门口等你。”

?

恐怖。

这个人到底可以从多么少的接触中收集到多么多的信息?

季澜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她之前那步没有走错。

这个人对资源浪费极其厌恶。

之前还会装出一副愿意苦等的样子,吹几小时冷风都似乎毫无怨言,现在简直就是摆明了觉得从校门走到宿舍楼下等她都算浪费时间。

要是她上周没有点破叶帆的意图,继续让叶帆投入沉没成本,时间、金钱、精力、脸面等等,他绝对会在后面全部算回来。

可惜哪怕她走对了,迎接的也依旧不是结束,反而是一连串的,新的挑战,必须非常非常谨慎地对待,对任何信息都必须非常、非常敏感,否则将一步错,步步错。

“好。”她答应。

———

她看了一眼门卫室里面的挂钟。

八点半。

她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某人。

叶帆没说话,但一脸“你看吧?我计算得非常完美”的洋洋自得。

季澜无言以对,只能走出校门,打算往地铁站的方向去。

“哎,美女,别动。”叶帆忽然喊住她。

她停住脚步,再次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帆把她外套后面的一角向外扯了扯,然后拍了几下:“你是不是在哪蹭到墙了啊?有白灰。”

“可能吧。”

她松了一口气。

“像这种纯黑的衣服,沾点什么上去都特别显眼。没人提醒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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