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不敢和他的同桌反应情况,不敢让别人知道他觉得他同桌人很好,感情一直在骂人家。
还骂的如此之狠,难道很怨恨?
不。
应该是他们三个不喜欢。
表面上问题目,客客气气,背地里做这样的事情?
———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刚出楼梯口就看到叶帆一个人站在一班的后门口,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陈陈一行人走进教室。
昨天叶帆布置了那么多,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放人了。
没拿到录音,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难道说他打算现在继续?
那三个人警惕地看了叶帆一眼,而陈陈,他在见到叶帆的瞬间就陷入了极端的恐惧当中,几乎是躲在那三个人身后进的教室。
他没动。
下一秒,叶帆看了过来。
“聊聊?”他说。
原来是在等她。
———
“你让他和老师反映去吧,挺有意思的。”叶帆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这是公共场所,连接高一高二教学楼的开放式长廊,两边有玻璃围栏,此刻两人并肩站着,把手搭在栏杆上。
季澜在眺望远方,微风吹过,叶帆在看着她。
威胁吗?
她看起来很冷静,其实脑子都快转疯了:“哦。”
他忽然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那缕发丝轻轻别到了她耳后。
季澜吓了一跳,往旁边缩了缩。
过了一会他说:“……你没理解吗?我昨晚就是单纯不想和你起矛盾。”
没。
因为他们当时的阵仗像是准备群殴她。
“你们为什么要去找陈陈?”她转移了话题。
“好心。”
“?”
“好吧,”叶帆报了个男生的名字,应该是陈陈那位可怕的初中同学,“这人想搞他,我帮忙弄点证据。”
果然。
季澜叹了口气:“陈陈哪里惹他了吗?”
“嗯……不是很清楚呢,也许是之前偷了他东西,也许是考得太好,也许单纯是因为外形或者性格?”
“他没偷东西吧。”她下意识地帮忙辩驳。
叶帆挑眉:“哦——你信他啊,真是意外!那你是不是还觉得这个陈陈挺无辜,挺可怜?”
“……”
她原本可以直接了当地承认,可是现在她想起前几分钟的那些事,想起那些出自陈陈之口的言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她折中的说:“至少之前的矛盾已经通过赔偿解决了,那就不应该没事找事。”
也算是为陈陈说了一句话吧。
“不要轻视弱小者心中的恶意啊……美女,你这样很容易受伤,他们可擅长背刺了,没经历过吗?不至于吧。”
季澜沉默了一会说:“人本来就很复杂,就算是看起来差不多的人,因为经历和处境不同,想法和做法也会差很多。好坏和强弱根本不挂钩,别用一个标准否定所有人。”
“唔。”
她的这段话太正确,把叶帆逗乐了。
他放声笑了起来。
季澜错愕地看他。
她猛地发现叶帆竟然是有虎牙的,笑起来眼睛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活泼又有点青涩。
他笑得把眼睛闭上了,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他笑得胸膛剧烈起伏:“哈哈哈哈哈!哎呀,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笑完之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远方,用一种真诚的语气说:“我其实特佩服你这种人,总乐意相信别人有好的一面,看到谁遇到困难就想伸手拉一把,正义使者似的。”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坚硬的金属栏杆,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确实和你不太一样,我不太在意别人是善是恶。对我来说,所谓性格在绝对的利益驱使下都是无关紧要的,这种利益不仅仅指金钱,还有名利地位等等从人出生开始就凭借本能去追逐的东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季澜说。
“对,”他点了点头,“不否认陈陈完全无辜的可能性,但他有不无辜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你想想……万一我的行为真的影响了他,让他在高中改过自新,重新做人,那不也是一桩美事吗?”
“哈?”
“哇!这么想想不觉得很完美吗?顺手就把一个问题给处理了。”
她皱起了眉。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被当做问题处理呢。再说了拿到录音之后陈陈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这些话说的太过于冠冕堂皇了。
“没事,你要是觉得他可怜那就由着你,一会我回去让他们别闹了。”叶帆说完,随意地摆了摆手,“就此打住吧,不是来和你聊这个的。”
她的思绪还沉浸在叶帆那些混账话里,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那是什么?”
“我喜欢你。”
季澜:“?”
她后退两步。
“知道你昨天那个样子有多吸引人吗?”他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比我之前想象中的还要棒,不失望了,一点也不失望,特别带劲。”
说到这里,叶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顶腮,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
最后他的眼神落回她的身上,声音微哑:“所以我就在想,这个人我得靠近,一定得靠近。好好儿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