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松川一把接住,边往手上绑靶子边往散打馆另一边走去。
郭子豪把拳套戴上,抬头说:“川哥你下手轻点啊,我真的好久没练了。”
盛松川没说话,原地站定,面无表情地等他准备完毕。
“好了。”郭子豪摆好动作。
季澜维持一个姿势很无聊,在镜子里面看着他们俩。
下一秒她睁大眼睛。
好快!
郭子豪绝对谦虚了,他开始出拳的那一刻,气场就变了。
季澜都看不清他的动作,只听到巨大的撞击声响彻整个场馆,很响,“砰砰砰砰”。
不愧是专业的。
期间郭子豪一直微微低头,死死地盯着盛松川,眼神充满攻击性,就像一头猛兽,专门盯着敌人的要害部位发动攻击,不是头就是腰腹,拳头挥出去的速度极其快,但是幅度很小,没有影视作品里夸张的“抡”的动作,无论怎么出拳,身体重心基本不受影响,但是每一拳都力道很大。究其原因大概和他的全身动作有关,季澜发现每一次攻击,他都会有一个拧转身体的表现,从脚,到腿,到胯,用全身扭转的惯性打出去,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把武器。
但是这些动作并不会让郭子豪看起来很沉重,反而,他是很轻盈灵活的,前后左右走着跳着转着圈攻击。
足够眼花缭乱了,而这仅仅只是在练手部动作。
对面的盛松川也不落下风,每一拳都用靶子接到了,会提前预判动作,靶子有往前拍击的表现,使郭子豪的拳头能打出更大冲击力,还配合着郭子豪的动作和步伐,灵活移动,偶尔看到对方的手有些往下掉,便主动攻击测试对面的躲闪灵活度。
很游刃有余,很帅。
———
其实这样本来挺好的。
然而盛松川偏偏记着刚刚的对话,那随口敷衍下的承诺,于是边接边用极其冷漠的语气说道:“这个动作很漂亮,这个也是,很漂亮,再接再厉,哇塞,特别漂亮。”
直接给郭子豪干力竭了。
郭子豪一开始只是出拳速度慢了些,以一种诡异的表情在那憋笑,最后干脆把手一放捂着肚子狂笑:“操哈哈哈哈哈好诡异哈哈哈哈!”
盛松川道:“你要的鼓励式教育。”
“好歹换个词啊!算了算了,你不适合夸人。”郭子豪连连摆手,忽然惊讶道,“我靠川哥你手臂流血了。”
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盛松川的右手自然下垂,鲜血顺着手臂蜿蜒下来,流过他的手背滴落在地上。
伤口崩开了。
“……有纸吗?”
“我有。”
季澜闻言快步走去,从口袋里拿出纸巾。
盛松川接过纸巾道了声谢,但不巧的是那包纸只剩一张了,伤口二次受创又没有止血,完全不够擦。
不能让血一直流,必须立马处理。
……
“那今天到此为止。”盛松川垂眸扫了眼手臂。结论已下,他抬头看向郭子豪,给出真实评价,“打得还行。就是你一会把动作再练练,不要追求速度,尽量做标准点,别走形,别老是掉手。”
“哎……对吧,我也觉得问题很大,好烦啊。”
“慢慢来。”他说。
郭子豪嘿嘿一笑:“谢谢哥,那你现在要走啦?”
“不客气,”盛松川把腕表重新拿出来戴上,“走了。”
他既然要走,季澜也不方便和郭子豪两个人单独待在这里:“那我也先回去啦。”
“啊,啊,嗯。”郭子豪张了张嘴,看向她,几次欲言又止,脸都红了些,最后朝他们挥了挥手,“好吧,那再见~”
盛松川走的很果断,季澜跟在他后面,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那瓶矿泉水也拿上了。门关上时她看到郭子豪正在扯他的衣领,他的整个上衣都变成深色了,全是汗,大概打算等她一出去就脱掉,与此同时他的表情介于羞涩和懊恼之间,似乎是有什么话因为害羞,没好意思开口。
季澜心里一片了然,觉得不便窥探,轻轻把门关上了。
一回头发现盛松川在等她。
见她走过来,他说:“抱歉,今天没教给你什么东西。”
太太太太礼貌了……
无论是刚刚教她,还是现在并排走着,他都很自觉地和她保持了相当的距离,不会乱说话也不会乱瞄,现在居然还和她道歉?
她连忙否认:“没事!挺开心的,我要感谢你才是。啊对了,你需要我现在去小卖铺买包纸给你吗?”
“不用,我去医务室包扎一下。”他拿着那张纸摁住手臂的创口,强行止血,同时轻描淡写道。
“嗯嗯好。”
她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过几段台阶。
季澜忽然道:“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嗯。”
“你觉得女生练这个可以自保吗?”
“当然。”他表示肯定。
“但实战是不是太危险了?”
就像郭子豪描述的力量差距,以及现在站在盛松川旁边,她感受到的身高差距,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让人很挫败。
“?”
然而这个问题着实让对方感到了疑惑。
过了一会他可能没想通,反问:“这和性别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