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间互相帮助,是我应该做的。”季澜说。
这句话太官方,或者说这整段对话都太官方。两个人客套完了,一阵沉默,都去看猫。
大橘盯着她手里拎着的饭团。
季澜有点尴尬。
她并不是故意要赖在这里,要不是这只大橘一直扒着裤腿不放,她就走了!
它的目的很明确。
“没有吃的给你,这是我的早餐,我的。”季澜对大橘说。
大橘还是扒着她裤腿,喵喵叫着,好像在表示自己听不懂人话。
可惜撒泼耍赖的它没有发现背后伸来的正义之手。
盛松川拎起大橘的后脖颈,把它提了起来放到一旁。
季澜刚想感谢,然而下一秒变故突生!
松手的那一刻,谁也没料到大橘竟然反手给了他一爪子,野猫的爪子相当锋利,划开人的皮肤轻而易举,盛松川的小臂几乎是瞬间被挠出三条血痕。
不算深,但是看着挺疼的。
他把手臂举起来看了看伤口,鲜血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季澜吓了一跳:“快去冲一下,食堂门口有洗手池。”
肇事大橘正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开。
季澜看着那只猫的屁股一翘一翘地远去,无奈又有点生气地训道:“坏猫,逃得还挺快。”
她也许用余光瞥见了却又不敢相信的是,盛松川被这副场面逗乐了。
他弯起嘴角,英气的五官看起来都柔和几分,笑完之后才起身朝洗手池走去。
———
过了一会季澜也到洗手池附近。
盛松川用流动水冲洗着伤口,空闲的左手拿着一部手机在接电话。
那部手机没套手机壳,是裸机,机身有点厚度,背面是灰色的,磨砂质感,几个大摄像头,中间印着 logo,看着就很贵。和他左手戴的机械腕表一个感觉,低调奢华。
“嗯,知道了。”
他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见季澜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我过会到。”
简单回应完了之后他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
季澜拎着早餐站在一边,惊讶于此人在学校里拿出手机的坦荡,同时还脑海里搜刮被猫抓伤的处理方法,“伤口最好用水冲一会,而且……你可能需要打个疫苗。”
“嗯。”盛松川答道。
她站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
沉默了两分钟,只听得到水静静流淌的声音,还有鸟叫和树叶摩擦的声音,两个人一声不吭地站着。
这次还真是她赖着不走了,因为她在思考怎么开口。
终于,对方先打破沉默找了个话题:“体育课你选了哪门?”
“……”季澜总觉得这个问题好熟悉,回答道,“散打。”
她好像都能猜到对面的回复了。
不是“你想打谁”就是“女孩子怎么选这个”。
结果盛松川说:“哦,挺巧。”
“你也选的散打?”季澜惊讶。
“不是,”盛松川说,“选了羽毛球。听说比较水,可以中途回教室。”
“啊哈哈还可以这样。”
“你一会想去练练吗?”
“什么?”季澜不明所以。
“我正好要去打,就在体育馆,你方便可以和我一起去。”
“哦哦,所以你在等你的散打搭子。”
“嗯。”
“这么巧。唔……可以啊,我去观摩观摩。”季澜一番权衡之后答应了,随后笑了笑,还是把刚刚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语气尽量保持轻松,“对了同学,就是你打针的费用,后面和我说一下,我赔给你吧,毕竟是为了帮我才受伤的。”
“你太客气了,不用。”盛松川看向自己的小臂,水正从上面流过,他连皱眉都没有,对那三道血痕不甚在意的样子,“我都没打算去。”
“什么?这样不行!还是去打几针保险一点吧?毕竟是野猫,而且伤口都出血了,这个好像很危险,治不好的!没有疫苗万一真的被病毒感染了怎么办?”
“接受。”
他说。
“……?”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讲出话来。
———
最后他用一句“你不吃早饭吗?”提醒她走进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一口一口把饭团吃完了。
她用完早餐没多久,盛松川就掀开食堂门口的透明门帘对她说:“好了,走吧。”
随着他掀开门帘的动作,外面的阳光也一同洒了进来,盛松川背光站着,身材很好,脸更好看,举手投足间带着年轻挡也挡不住的少年气。
季澜起身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程当当那句“看帅哥有利于愉悦身心”。
说的在理!
两个人在学校里并肩走着。
食堂往前走一会,左手边就是操场,而往右手边一直走就到了教学楼,操场和教学楼中间夹着一个大体育馆。
学校绿化做得很好,一路走过去,树荫打下来,几乎没晒到什么太阳。
季澜也是第一次和盛松川并肩走路,对方比她高出一截,她好几次想要专心走路,视线却不住地往对方身上移,要抬头才能看到头顶,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看人。
终于,她问道:“同学,方便问问你身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