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澜回头。
许可盈指了指季澜手上那份粗糙的作业,很认真又有点紧张地开口:“感觉这个……打印的不是很清晰,我在想你要不要更清晰一点的,我家里有打印机,可以顺便帮你打印一份,不麻烦的!”
“哎?”她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等她反应过来,许可盈飞快地决定:“那这样,我下午先给你拿一份。”
下午上课前许可盈果然把打印好的英文绘本给她带了过来。
她惊了。
全彩单面打印,纸张质感很高级,不仅在光下透露着低调的奢华感,摸起来也滑滑的,一点都不粗糙,硬度和厚度都不普通,装订整齐,厚厚一打装在了黑金色的商务风文件袋里面。
季澜拿着这个文件袋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真的……太破费了,我会珍藏的。”她感动地开口。
“哪有这么夸张。”许可盈笑了笑。
———
一天的课程进行得很快,见到了不少老师,增加了许多任务,规则,安排,把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晚上吃饭的时候,食堂上下两层都开放了,窗口很多,但同学更多,三个年级聚在一起,人挤着人,就连普通窗口都排了二十分钟的队。
许多人这才真正有了开学的实感。
而彻底把大家拉进高中生活紧张刺激氛围的,是晚自习前发生的一件事——开学考成绩出了。
九科,全年级的卷子,一天之内居然全部改完。
这件事在全年级引起轩然大波。
有些人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在手机上查了成绩,是死是活已经分明,心里也稳了。也有些人压根不知道出成绩了,没查,此刻只能战战兢兢地等待老师宣判。
季澜作为住宿生,当然属于没查分的那批,此刻坐在课桌旁明显有些紧张。
晚自习前十分钟,罗老师拿着两张 A4 纸走进了办公室。
在公布全班成绩之前,老罗先把座位表放在了投影台前,四个大组,每组两列,五排。
她和许可盈分到了同桌,坐在第三排。
而值得在意的是,盛松川被分配在另外一组最后一排,他的同桌是季澜有印象的那个瘦小的男生,陈陈。报道时候没看到正面,陈陈厚嘴唇,大方脸,黑黢黢的肤色,看起来很老实。
一阵理书包,搬桌子搬椅子的声音。
盛松川晚自习根本没来,还是陈陈帮忙拖了他的桌子。
“哈喽。”刚一坐下,许可盈就冲她打招呼,“好意外呀。”
季澜笑了笑。
然后把书包塞到桌肚里,问,“你查分了吗?”
许可盈答:“查了,第二十六名,历史政治扣的有点多。”
“很厉害了,你本来就是走竞赛的。”季澜安慰她。
她叹了一口气:“嗯,还好数学物理是满分,不然不知道回家怎么交代。”
“好强。”季澜惊讶道。
罗老师在台上咳嗽了两声,意思是肃静。
他把成绩单放到了投影仪下面。
其实罗老师不用咳嗽那一声的,成绩单一出班级立刻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专心致志地研究起这张长长的表格,希望从冷冰冰的数字里扒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最醒目的当然是第一名的成绩。
开学考九科,满分 1050 分,第一名有本事考了 1007 分,拉开第二名足足三十几分。
而盛松川,这个断层年级第一,不知道是不是晚自习请假了,此刻根本不在现场。他的桌子空空荡荡,旁边坐着一个崩溃的同桌。
因为他的同桌陈陈考了全班倒数第二,847 分,年级排二百出头。
倒数第一则是季澜,793 分,年级将近四百名。
断层倒数第一!
全年级一千多个人,这个排名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放在一班的成绩单上就非常非常的扎眼,非常非常的难看。
因为超纲题的存在,一班除了头部几个九百五十以上的,总分基本都集中在九百五到九百,同学们各科都牛得很平均。
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从教室的各个角落朝她投来,夹杂着一点小声的议论。
这毕竟太离谱了。
但凡有一点脸面的人,想想自己坐在哪里,想想自己早上在主席台上是如何大言不惭地教育了所有人,再想想自己的分数,都应该自觉地低下头去。
而季澜只是捏着笔杆,把分数一科科抄在笔记本上。
“陈陈,季澜,晚自习结束之后来一趟办公室。”罗老师锐利的眼神依次扫过他们俩,拿起表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