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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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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澜于是出列,走到许可盈面前,轻声说:“走吧,同学。”

许可盈一手搭着她肩膀,她微微弯着腰,扶着许可盈一点点穿过操场。

两个人都没说话,许可盈小声啜泣着。

医务室里面挤满了同学,都装不下了,在门口排着队,季澜让许可盈等一会,转身走进医务室。

很快她拿着个冰袋走出来了。

她在许可盈面前蹲下身,垂眸,轻轻撩起裤腿,把冰袋隔着袜子放到许可盈因为扭伤肿起来的那处脚踝,

没过一会她握着冰袋的整个手掌都红了,但她只是换了只手拿,继续专心地给受伤处做冰敷处理。

过了十分钟终于排到她们了,两个人走进医务室,校医给许可盈安排了一个角落坐下。

“那我先回去了。”

大热天,冰袋化的都差不多了,季澜把它扔进医务室垃圾桶里。

那手掌早就被冻红了一大片,冰袋脱手的时候那里的皮肤还在冒着丝丝冷气。

“谢谢你。”许可盈轻声说。

“没事儿,”季澜说,“那个人太讨厌了。”

“我也觉得。”许可盈破涕为笑。

————

又过了几天,军训结束,开学考飞快地来了。

考场按中考排名划分,一班,也就是火箭班的四十个人都在本班考试,除竞赛保送生坐在最后一排外,其余人按成绩先后纵向“S”型落座。

季澜昨晚下训之后就来看了一眼班级门口贴的座位表,根据自己的名字找到了位置,在第二排中间,她确定了一下桌子椅子没什么问题就先回宿舍复习了。

开学考第一天早晨,她按照习惯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来到考场。

时间太早,一班教室还空空荡荡。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刚想把书包塞进去,手却在抽屉里摸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是一个文件夹,薄薄的一小册。

?

昨天下午看的时候还没东西啊?

哪个同学把复习资料放错地方了吗?

她翻开文件夹,瞬间,全身上下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一小沓 A4 纸,密密麻麻印刷着即将进行的开学考全部科目的——答案。

这……

季澜的神情空白了几秒。

下一刻,她趁自己还没看进去几个字,猛地将文件夹合上,然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把它塞进了自己书包,起身往回宿舍的方向走去。

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发现!

推开宿舍门,舍友们刚起床,两个去刷牙了,一个在穿衣服,季澜笑呵呵地打趣着自己走太急漏带东西了,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那个文件夹藏进了柜子里,再假模假样地拿了本笔记出来塞进书包。

最后,把柜子锁好。

她重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原本早晨那点自然的困意因为这件事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后怕,额头直冒冷汗。

要是她没去那么早,这个东西被老师或者同学发现了怎么办?

解释?查监控?应付谣言?努力摆脱嫌疑?

可她是来好好上学的啊。

叶帆!

季澜感到愤怒,无语和匪夷所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人想干什么?

————

再次回到考场,里面已经来了不到十个人,后面二十分钟左右,同学们陆陆续续来的差不多了。

走进教室门之后刚刚那点事就被她迅速压在心底,再多思考一秒钟都是浪费时间,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状态,抓紧时间把该看的东西再看一遍。

正因为条件不利,所以每一分都显得格外重要。

————

距离第一门语文考试开考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讲台上,监考老师挥舞着安检仪喊所有人放好书包,出门排队。

许可盈坐在最后一排,开学报道自我介绍的时候,她说过自己是走物理竞赛保送上来的。在拿着包路过季澜的位置时,她朝季澜笑了笑。

最靠近前门的一号位置依旧空空荡荡。

季澜坐在第二排中间,最后速翻了一遍古诗词,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看着其他同学都走完了,才把书放回书包,慢吞吞地向后门走去。

路过一张桌子的时候,不知道是衣角碰到了桌子,还是有风吹过,那桌子本来就不稳,晃了下,玻璃水杯向后一仰,自由落体。

……

玻璃杯完好无损地回到了桌上。

?

季澜花了好几秒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有人恰巧从后门走了进来,弯腰顺手一捞。

此人反应奇快,瞬息之间,玻璃杯几乎是极限地在距离地面只有十几厘米的时候被救了回来。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冷香,很淡,清澈干净,就像路过一片雪后的松林。

季澜几乎忘了要把书包放到后面,抬头去追那个人的脸。

好高。

他戴黑金腕表,穿得挺运动风,拎着个黑色书包往她身后同学们放书包的位置一扔。

盛松川?

她大概是复习傻了,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非常之冒犯。

他是很标准的浓颜系大帅哥,整张脸的轮廓已经很立体分明,是正处于青春期的一种毫不圆滑的锐利。硬要说的话,距离成年后的样子大概还差点成熟,但也正是这份青涩的锋芒,给他平添了除了帅气以外的,独属于这个阶段的少年感。

任何关于他的打量,最终都会停留在眉眼。眉骨如剑,眼尾上扬,睫毛如鸦羽浓密垂落,面无表情的时候有点凶,可他平静的眼眸无波无澜,将攻击性都中和成上位者般的漫不经心。

她终于明白程当当口中的“超级帅”是什么意思了,这个人顺着她冒犯的眼神看回来的时候她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感觉这个人无论穿什么都会很好看,季澜甚至好像看到了一个画面,两边都是荒原,他一身黑衣,跨坐在摩托上沿公路狂飙,想象出这个画面没有任何原因,大概是他身上有干这种事的气质。

直到盛松川从她脸上移开目光,转身朝后门走去,她才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

噢。

要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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