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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开学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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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是个高个子男生,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高矮胖瘦都有。小十个男生杵在那,黑压压一片,看方位是从食堂门口进来的,他们中间有人抱着个篮球,大概这群人是刚打完球,来食堂吃饭的。

“美女,介意我坐你旁边吗?”那男生再次开口,长得挺帅,穿搭也很潮,眼神却满是算计的意味。

耳钉,项链,手环,五颜六色的衣服,感觉要不是人在高中,连头发都没有义务保持黑色……季澜莫名想到了程当当刚刚说的“花孔雀”。

“啊,你是叶帆!”程当当指着男生,惊呼出声。

“正是,同学你好啊~”叶帆笑眯眯地看向程当当,打了个招呼。

悄无声息的称呼变化,大概只有当事人听得出异常,程当当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面对突发状况,季澜看了看叶帆,又看了看程当当,眼神好像在说“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叶帆抢先开口:“嗯!我是市状元的发小,这么说会不会印象深刻一点?哈哈,你好呀,我叫叶帆,一帆风顺的帆。”

这就很巧了,上一秒还在议论别人,下一秒就别人的发小抓包了。

“……同学你好,我是季澜。”

“知道知道~久仰大名。”叶帆见她们两个没反应,讲着讲着就自然地坐到了她旁边,顺水推舟地带着他身后一群人把这张桌子都坐满了。

刚打完篮球的一群男生聚在一起,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汗味,说不上多臭,但旁人闻到就会觉得很冒犯,最重要的是他们自己不在意,如果有人提醒,可能还要嘴硬说这是荷尔蒙的气味。

季澜向旁边躲了躲,叶帆却非要凑上来。

“真是不好意思呢同学们,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但是,说实话吧,他暑假全呆在家里学习,都不怎么出门,没什么好聊的,我觉得随便拉一个人来都比他过的有意思。哎,对了,那你们是怎么过的呀……忽然问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我先说?三个月战绩可查,换十个城市玩限定剧本杀,攀登雪山一次,出国旅行两次,同学们想听哪个?”

季澜看向程当当。

小爷,你性转版好像来现实世界找你了。

然而程当当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还以为季澜是被吓到了不敢拒绝,于是挺身而出。

“我们都不想听,”程当当说,“我们要吃饭。”

“……?”

叶帆看向程当当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不友善,似乎在说“关你什么事”,但那变化实在太短暂了,旁人几乎没有察觉到,哪怕注意到了也会觉得是错觉,因为下一秒他就调转话题方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那种感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看向季澜:“美女,哦不对,季澜同学,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说吧。”

“没手机。”季澜双手扶上餐盘打算走人。

“哎别急!”叶帆拦住她,“看来我确实打扰你吃饭了,那速战速决。是这样的,你的外形条件很好,真的。我看过你的报道,所以想问问你高中有没有兼职赚钱的打算。害,其实没那么专业,也就是偶尔拉人帮哥哥姐姐们救个急,而且都在周末或者节假日,不耽误学习的。”

两个字拉回一个想走的人。

“……怎么赚?”

叶帆大笑:“美女脾气对我胃口!说真的,学来学去不都是为了那么点钱嘛,有的钱不赚白不赚啊,学习?哪有搞钱好玩?”

程当当说:“不知道是谁在绕来绕去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诚意嘛……”他这次虽然接了话,但视线始终落在季澜的身上,仿佛这句话是她问出来的一样,“那简单介绍一下吧~最普通的活就先不说了,端盘子发传单,赚的不多还没劲。有意思的比如快闪店开业凑人数充场;节日时装扮一下去店门口引流,或者去乐园当 npc,不过那种一般都招网红啦;啊,还有,市区不是老有演唱会吗?虽然基本都是招男生去当安保,但是女生也是有名额的,比如说外场检票,或者分发物料,最好的一种就是做内场指引人员,没多少事还能近距离看明星。一般都管饭。付款走私下,年龄不影响。”

最后,他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季澜的脸上扫了一遍,笑道:“还有平面模特,画室模特等等,总之就你这条件,能选的太多了,我都说不过来。”

言尽于此,叶帆利落地站起身,朝旁边那群男生扬了扬下巴。

“有兴趣的话,随时来十班找我。你们慢用。”

他倒也真的没再打扰,留下一句话之后便领着一群人打饭去也。

————

季澜收回目光,低头。

一张名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到了她的面前。

她拿起名片端详了一会,指尖一点点划过表面,磨砂的质感,简约的设计,是很高级的工艺,上面印着叶帆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对面的程当当始终保持沉默,埋头吃饭,直到叶帆一行人走得足够远了她才说:“别的我不知道,但是宝贝儿,你赚钱归赚钱,千万别和他谈恋爱。”

“什么?”季澜回过神来。

“你快吃,我们出去说。”

“行。”

刚刚的闲聊带出的一系列事件和信息确实过于复杂,但现在是晚餐时间,再不吃饭菜都凉了,并不适合刨根问底。

她拿起筷子,空闲的左手把那张名片塞进了牛仔裤的口袋。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下一次,口袋里这张无用的名片会变成有用的钞票。

她只在意这个。

哦,硬要说还有什么,也许她还在意那个叶帆一句话带过的,默默学习了三个月的人。整整三个月,她在兼职,别人在学习,差距就这么拉开了。

那种熟悉的的紧迫感,时隔一个暑假再次在她心中浮现。

于是吃完饭之后,程当当拉她去校园里散步,痛斥这个叶帆就是臭名昭著的“渣男”“玩咖”,在初中三年校内校外的风流韵事是怎么在好几个学校间流传时,她却好奇地调转话头,问道:“那他发小呢?”

“啊,是指你们班那位?”程当当努力回想了一下,不同于刚刚侃侃而谈的模样,对于这个人的事迹,她沉默了半天才说出几句话,“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听别人说……放学后都找不到人,在学校也不怎么理人,好像很讨厌别人烦他,应该是挺内向的人吧。”

季澜惊讶:“那这两个人做发小不会打起来吗?”

“我不清楚啦,反正一个学校的,以后总能看见他们俩互动。哎呀,说起来你明天去班上报道不就能见到他了吗!天呐!记得和我说说他有多帅哈,只见过照片,没见过真人,嘿嘿。”

“好。”季澜答应。

—————

一张纸质签到表。

季澜找到了自己的对应序号,是中考成绩的全市排名,她在后面签上名字。

此时是早晨七点四十五分,火箭班……也就是一班,距离开始报道还有十五分钟,但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表上字体各异签着不同的名字,只有寥寥几个空格,其中之一就是位列榜首,市状元的签名格。

格子空在那里,而就在左侧,白纸黑字,工工整整地印刷着他的名字。

盛松川。

这一次不是从任何人口中,也不是从任何头衔中,去得知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季澜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了一副好看的山水画,清雅疏淡,宁静致远。

在她打量这张表格的时候,底下的许多人也在打量她。

她穿过这些目光,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了。

讲台上站着的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一班的班主任,中等身材,穿着格子衬衫,戴黑框眼镜,不停地低头看自己的手表。

再往旁边看去,和班主任同样打扮的男生有好几个,其他人基本也就是短袖,短裤、长裤,无眼镜、有眼镜,长发、短发,的排列组合。

毕竟是盛夏嘛。

那么整个一班教室里,现在大概只有她和斜对面的那个女生穿得比较吸睛了。

她还穿着昨天那套,而那个女生穿着一条精致的连衣裙,漂亮有光泽的黑色长发披在肩头。虽然看不到正面,但那个女生坐姿端正优雅,颇有点千金大小姐的气质。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大家都随意落座,直到指针距离八点还差三分钟了,依旧有一个位置空着。

就在这时候讲台上的班主任开口了:“同学们好啊,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三十九个,正好,我们今天有一位同学请假,其余的同学都来的很准时,表扬一下,希望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呢,也能继续保持这种习惯。”

班主任抽出一根白色粉笔,转身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个人名:“这是我的名字,我姓罗,同学们以后喊我老罗,或者罗老师,都行!哈哈哈,负责日常学习和竞赛课程的物理学科,在平常的工作中,只要各位的学习成绩说得过去,我都是很好说话的,要是说不过去嘛,哈哈哈,我想大家应该不会让老师为难吧?学校安排报道,本意就是让我们大家在开启为期一年的陪伴前提前了解彼此,我已经介绍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大家了呢?”

于是一班的同学们依次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每个人说话的内容,长短都不一样,有寥寥几句话收尾的,也有长篇大论,一看就是提前准备过稿子,进行过背诵的。

这么一通下来,季澜只对两个人有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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