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哎，怎么了，小岸。”
“嗯......我知道哥哥不爱回来，小岸就是想问......今年有人陪哥哥一起吗？要不要小岸过去？”
我的眼神来回晃，假装不经意地瞥了旁边的陆言阙，然后把手机屏幕往左边转了转：“有的，哥哥今年......回自己的家。”
池岸看到陆言阙，语出惊人地喊了一声：“嫂子好！”
我连忙捂住话筒，小声道：“喂......小岸，别乱喊。”
陆言阙失笑道：“他喊得也没错，小岸你好，今年你哥哥跟我回家过年，你同意吗？”看似在征询意见，实则不知道他跟一个小孩子吃什么醋。
可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小嘴巴又开始往外冒字：“嫂子要对哥哥好，那小岸就同意。”
“小岸可以完全放心。”
“好啊好啊，对了嫂子，我哥哥喜欢吃大虾，记得多给他买一些哦，要是钱不够，小岸这里有压岁钱。”说着他便举起手里的红包，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还有炸小酥肉，糖醋排骨......”
陆言阙看向他，温柔地应道：“我们小岸真是大方又贴心，我向你保证，都会给他做的，好不好？”
“好~”我以为话题到这儿就该结束了，没想到池岸笑眯眯地继续问，“嫂子你家是哪里的？是本地人吗？家里几口人呀？我哥不会被恶婆婆赶出来吧？”
“停！”我忍不了，出声制止，“小孩子问太多了。”
陆言阙只觉得池岸有趣，耐心地一一回答：“是本地的，一家三口，我是独生子，我爸妈都知道我和你哥的事儿，她是个温柔的母亲，很喜欢你哥呢。”
“那就好。”池岸更放心了，“嫂子就是之前我偷听爸爸打电话的那个叔叔吧，我哥不会做家务，嫂子你不要嫌弃他，小岸有钱，可以帮哥哥请个保姆。”
我如坐针毡，简直想找个胶带把池岸的嘴巴封上。
“好，我都答应小岸，请个保姆。”
“哥哥什么时候来看我？从生日过后你都没来过。”小家伙刚才的兴奋一扫而空，瘪着小嘴问道。
“嗯......初二或者初三我回去吧，好不好？”
“好，我等哥哥，嫂子也要一起来哦。”
“好。”
刚送走上一个通话的人，又迎来下一个。
到了地方，跑车摇下车窗，女人高兴的声音飘过来：“小厌来了，今天好帅啊！”
“阿姨好。”我的坐姿一改直播风格，比上课的小学生还乖。
“怎么还叫阿姨呢？你都是我们家的准儿媳。”她一脸正经，不像是看玩笑，我缓缓抬头，对上她真诚的目光。
“妈......”我小声叫道。
“诶，好乖，下来进屋吧，饭菜还在准备，你和言阙先把新春联和福字贴上。”
陆夫人交代完便先走进屋，陆言阙帮我解开安全带：“我来，你去客厅歇着。”
“我帮你吧，一个人不好弄。”
“你不相信你老公？”
“不是......”
无奈，我被安排在沙发上，吃着面前的水果盘，大家都在忙活，只有我悠闲地看着电视。
陆家早就给阿姨放了假，陆夫人在厨房里忙活着年夜饭，陆言阙跟在旁边帮忙，虽然家里只有四个人，但年夜终究是一年到头来最重要的日子，都没选择敷衍了事。
我想进去帮忙，但被他赶了出来。
暮色四合，菜被陆续端上来，很快就摆满了大理石桌面，我笑弯眸子：“这么多，辛苦妈妈了。”
“不辛苦，不辛苦。”陆夫人摆好最后一道菜，坐回位置上。我早就馋得不行，两眼发光似的盯着桌上的菜。
门外的爆竹声响愈来愈烈，从一开始远方的一两声，到几乎就在门前的鞭炮响。
“除夕快乐！”陆爸爸率先举起手中的白酒杯，声音洪亮，盖过了门外隐约的鞭炮声。
我们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饮料或者是啤酒杯笑着应和：“除夕快乐！”
笑声交织在一起，撞在暖融融的屋子里。
陆夫人舀了一碗汤，眼神温柔地落在我和陆言阙的身上，满是期待地问道：“儿子，你们俩婚期到底决定了没有？我和你爸爸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呢。”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陆爸爸的手背。
陆言阙闻言，把一只剥好壳的大虾递到我嘴边，回答说：“已经定好了，等开春天气暖和了，我们就办婚礼。”
陆爸爸点点头，抬手喝了一口白酒：“春天好啊，万物复苏的季节，办婚礼也喜庆！”
“到时候可得好好热闹热闹，我得把我的小姐妹都叫上，让她们看看我家小厌多帅。”
我低着头不好意思道：“也没有多帅了……”
晚饭吃完，陆言阙收拾年夜饭留下的战场后，拉着我回了房间。
窗外的烟火响彻整夜，怦然炸响化为丝丝缕缕的星子落入尘世间的欢声笑语中。
尽管我喝的是饮料，还是觉得此刻醉人，心跳加速，脸上也温热热的。
“老婆，除夕快乐。”陆言阙笑得很甜，像是偷欢似的窃喜浮上嘴角。
“除夕快乐。”我修长的手指撑着下颌，烟花倒映在我的瞳孔里，像流星坠落进湖面。
他看着我眼里的璀璨：“小厌，你好漂亮，比烟花还耀眼。”
我歪着脑袋，软密的头发顺着重力散落到一边，耷拉在他的颈窝里：“那你可要一直喜欢我，算是我的新年愿望。”
“好，一直喜欢你。”
“你呢，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我突然直起身子问他。
“还没过十二点呢。”陆言阙又把我哄回他的肩膀上搭着，“而且愿望提前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的愿望不靠神明。”
神明太远，也无法掌管人定的范畴，但喜欢和爱是心之所向，每走的一步皆是坦途。
我在向他许愿，而并非神明。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整个绵竹陷入了喧嚣，黑漆漆的上空瞬间被点亮。
陆言阙吻了一下我，轻声祝愿：“新年快乐，小厌。我的愿望是平安喜乐，年年有你。”
“是一个好愿望。”我心里甜得一塌糊涂。
“我妈他们明天要去看爷爷奶奶，我带你去看小岸吧。”
“嗯......”我想了想，“之前妈妈在的时候说过初一要早起，不能赖床，我们七点起来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