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添两手操控着屏幕,跳了个人最多的天堂度假村,落地后指尖在方向键和开火键之间来回切换:“先说好啊,是他死缠烂打。”
“哦~是吗~”
“是的,你别阴阳怪气。”
我这才收声,也算留有点人性。
我捡了一个M16A4,一把SKS,不算好也不算差,勉强用用吧。
“我这里有脚步声,圈圈,靠过来。”我看了看地图,阿添离我不到一百米,人应该就在我们之间的那栋二层楼房里。
“我上房顶去突他俩,你从楼下包上来。”
阿添:“......”他在语音里欲言又止,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手上一把98K,一把喷子,我拿屁包他们啊?”
“98K不能用吗?”
“98K怎么用啊?”
我突然说不出话,忘记了阿添是玩突击枪的老手,狙击枪很少玩,不像我,能把栓狙当步枪用。
“你个菜狗。”我嘴碎了句,抱着枪就跃进隔壁楼的窗户里。
“哎?我说你不能有了老公就无差别地攻击别人,我是狙玩得不怎么样,但我步枪可不比你差,怎么针对我?”
“没有针对你,实话实说。”我沿着阳台摸进屋里,脚步声一直没停,就在我旁边的小屋里。
“哒哒哒——”
我转过门后,立马和屋里的两个人对枪,扫了大半管血,自己也被打得剩下点血皮。
“不会吧圈?你没对赢?”阿添想了想,还是抱着他的喷子上了楼。
“两个都剩下一点血皮,我先打个药,你摸上来补一下。”我蹲在墙后的视野盲区,打了几个绷带。
阿添探头进去,拦腰给了一枪,刚好把一点血的人补死:“还有一个从窗户翻出去了,我先去追了。”
我没张唇,脸上挂着点失意的表情,沉吟片刻,也跟着阿添的角色身后下了楼。
“圈圈。”
“说。”
“你是不是沉溺爱情太久没玩游戏,手生疏成这样,路人都对不过了?”
阿添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只想顺着网线抽他:“我本来就是个娱乐主播,你有什么意见吗?”
“不敢有不敢有。”阿添笑了两声,“是什么让我们的技术主播沦落成娱乐主播,啊,是爱情!”
“啧。”我一整把游戏都没怎么抬头,细碎的红发遮住大半张脸,像只失落憋屈的小兽,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虽然看起来矫情,但心情确实不太美丽。
我堂堂技术主播居然被他说变菜了,虽有天天整活的缘故,也可能是太久没去训练场练靶,还有陆言阙的缘故,但我不承认,决定小怒一下。
“圈圈?哈喽?还在吗?不开吗?”
“圈圈,呼叫呼叫,收到请回答。”
我仰头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听着耳机里的人叫唤着,懒洋洋地哼歌。
“别叫了,你的好兄弟已经死了,现在跟你对话的是钮钴禄圈。”
“你是不是傻狗?”
我笑着,继续毒舌道:“你怎么这么骂自己,我会心疼的,哦不是,星渊会心疼的。”
“你跟条虫子一样躺在椅子上干什么?骨头被人抽了?”
我立马坐起身,阿添喜欢吵闹,我就一会儿不理他的功夫,他就能拖家带口地杀进我的直播间。被人隔着屏幕正大光明视奸,终究有点心理性不适。
“不让你看,拉黑了。”
“哎哎哎,你怎么这样,我这是关心你。”
躺尸也躺了,骂也骂了,我的心情好了大半,刚准备继续排位,收到了陆言阙的消息。
【今天直播怎么这么暴躁?谁又惹我们小厌了?】
我心虚地望了电脑屏幕两眼,立马关闭摄像头。
【没谁惹我,就刚刚跟人对枪没对赢,心里不舒服。】
【还有能赢你的人?肯定是哪家的职业,不然就是小代,都不是的话肯定是开挂了,反正肯定不是路人。】
我“噗呲”一声笑乐,抱着手机一脸春心荡漾,也懒得搭理弹幕上的说笑,随他们说吧,反正说的都是事实。
他又发来一张表情包:【帅哥叹气.jpg】
陆言阙以前很少用表情包,最近这习惯也是跟着我学的,发来的图都是从我这儿偷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以为是陆言阙接着说了点什么,点开一看是白禾:【急急急,好兄弟,江湖救急,下午三点,碧洋商场见。】
我摸不着头脑,把卫衣套在身上,囫囵拉了两下,扯过一件厚外套,点开陆言阙的对话框报备:【白禾约我下午出去一趟,可以去吗?】
【可以,穿我放在左边衣柜里的衣服,信息素浓。】
【晚上能早点回来吗?买了电影票,要一起去看吗?】
短短两段话映入眼帘,我瞳孔微漾,呼了口短气立马回复道:【好,办完事我就回来。】
窗外的雪还在稀疏地下,似乎没有要停下的迹象,有几片飘到窗台上的小植被里,盆栽种了几株风信子,花瓣娇嫩,我平时都有认真呵护。
我本来不是有这种闲情逸致的人,花是母亲喜欢的,养在自己身边,就像人也一直在一样。
【风信子怕冷吗?】我缓缓在浏览器输入几个字,页面很快就给出了答案,风信子不怕冷,但怕冻透,最好不要开窗,冷风一吹就冻坏花苞,放在关窗的内侧,隔着玻璃晒太阳最完美。
倒是比我本人还要娇气点。
我关上窗子,不让雪继续落在上面。
我的车上次就没开回来,估计陆言阙也让它报废了,随便从玄关的收纳托盘里拿了个车钥匙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