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我，缓缓释放些信息素，熟悉的味道安抚了我，挣扎几下后还是伸手抱住了陆言阙，整个人像只树袋鼠，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陆言阙，你知道吗？”我又开始说胡话，“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牛逼，居然......居然能把你拿下，嘿嘿......”我自顾自地笑起来，身体向后仰去，差点失去平衡，被他赶紧抓住，“那时候学校里的人都说你油盐不进，很难追的！还不是被我......给融化了，采下来了，我厉害吧？”

陆言阙微微前倾，嘴角带着笑：“厉害。”

我醉醺醺地思考：“那你是不是该给厉害的我一点奖励？肯定一下我的眼光好！”

他愣了一下，被我逗笑了：“嗯......有道理。”然后突然凑上来亲了一口，“这个奖励够不够？”

我愣愣地点头。

“回家吧，小心机鬼。”

“才不是，我是小聪明蛋......”

陆言阙抱着我开门上楼，放了一浴缸的水帮我洗澡，我安安静静地像个瓷娃娃。温水冒着热气，他的手臂始终护着我的后颈，怕我磕到缸沿。水漫过四肢，驱散了些许酒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委屈。

洗完澡，陆言阙帮我吹干头发，又换了新的床单被罩。睡觉的时候，我蜷缩在他身边，手抓着他的衣服，声音发哑，带着醉酒后的哽咽，断断续续的：“别......别不要我......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陆言阙也没睡，他任由我握着他的手，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为什么觉得我会不要你？”

为什么？我不出声，在心里想着，久到陆言阙以为我睡着时，我的声音才划破寂静：“因为我太坏了，当初对你说了那么多狠话，还拼命地把你往外推......”

喝醉之后的我对自己有非常清晰地认知，细细数着自己的坏处：“我脾气还不好，一点就炸，之前......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没少跟许琦他们打架......还喜欢跟老师和池坤对着干。”

陆言阙听着“嗯”了一声。

“还喜欢骂人，直播间的粉丝都说我嘴巴毒。”

陆言阙又“嗯”了一声。

我不说话了。

陆言阙偏过头来看，刚想问怎么不继续说了，我捏着他的手突地加重了些力道：“我还骂了你......说你不要脸，说我不喜欢你，让你滚远点。”

“我这么坏，你肯定不会再要我了。”我不肯松开，“没有你在的这几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饭总是忘记按时吃，晚上睡觉常常会梦到你，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你......”我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无伦次，全是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我......我当初不该把你推开，回来好不好？别不要我......”

陆言阙伸手，掌心覆在我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没不要你，要的。”

我带着鼻音：“可我那么坏......”

“我喜欢，再坏我都要。”

陆言阙把我拽上来，跟自己的额头贴在一起：“提前说好，你可以对别人坏，怎么样都行，但不能对我。”他抓着我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我是人不是神，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招惹我又将我推开，这里，会痛的。”

“有些事情，我能想通，也能接受，但是我很难受。”

“两个人能不能走下去，不是你单方面决定的。你要是累了，就缓缓，我们又不是没有明天，不用把我推那么远。”

陆言阙的人生太过顺意，家庭好，智商高，学业顺，不管做什么，都能很快上手，很快拿下，是大家口中名副其实的天才，也是整个绵竹市最受欢迎的Alpha，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追他的人各种各样，但没有一个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直到......有一束阳光破云而来。

“陆言阙，我......我可不可以做你的男朋友？”

即使对我百般纵容，但他也有自己的尊严，依照他的性格，不像是会吃回头草的人，但现实总爱开玩笑。

“对不起......”我抱住他，手攀上他的背轻轻地拍打，声音带着愧疚，“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有在直播，有在赚钱，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会补偿你，会对你特别特别好......”

“好，那我就等着你对我好。”

“你不要出去工作了，我养你......”

陆言阙闻言勾了勾唇：“我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养。”

我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仿佛把这些年所有的空缺，在这一刻填满：“好养的，我把工资都交给你，直播不请假不迟到，我会努力赚钱......”

陆言阙眼里都是笑意，问道：“你把钱都给我了，自己怎么办？”

“我不缺钱的，而且吃住都在家里，没有要花钱的地方......”可能是靠着陆言阙，鼻尖都是喜欢的味道，也可能是筋疲力尽，眼皮子开始打架，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还有......”

陆言阙把耳朵贴近我，我的嘴巴张张合合，最后睡了过去。

睡之前，我说：“欠你一个求婚仪式，上次被突然分化打断，下次......下次给你补一个更隆重的......”

“好。”

我抱得紧，就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只是短暂地错开了一会儿。

再次睁眼时，屋里只剩暗沉沉的天光。

看了眼时间，想起好几天没直播，晚上陆言阙没叫阿姨来做饭，自己亲自下厨。

我没有细收拾，随便扒拉两下头发，套上常穿的衣服，在陆言阙的监督下把饭吃完才上楼打开电脑，抬眼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准备开播。

【哟呵，这是哪位大忙人啊，终于记得自己的账号密码了？舍得开播了？】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啊！再不回来都以为你被谁拐了，急得我准备要报警了。】

【我没看错吧！是谁回来直播了？】

刚一开播，弹幕刷得密密麻麻，全是亲切的问候。

“别刷了。”

我喝了一口水，打开游戏：“这不是我心里有你们嘛，生了病也想着快点回来开播，离了我谁还宠你们啊！”

【老婆怎么了？要好好休息呐！】

【嘴硬心软的家伙！生病还播，罚你今晚吃一把就歇！】

【生病还惦记我们，泪目了！今天随便播播敷衍我们就好，老婆别累着！】

【老公们跟你心连心，你跟老公们玩失联，有事请假说一声，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就是就是，还以为你出去寻欢作乐了呢。】

我打了个哈欠：“寻什么欢做什么乐，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干那种事。房管姐姐把这人踢了，别一会儿带起什么不良话题，把我直播间封了。”

【好一个大义灭亲，不爱就直说嘛。】

【所以老婆现在病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