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车门,三步并做两步直冲保安亭的窗前,用力揪住保安的脖子,把他往外拉出半个身子,顺手抄起窗台上的盆栽,朝他的脑袋砸下去。
“你他妈刚刚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瓷片落地,保安的脑袋瞬间淌了血,他的痛感有些迟钝,片刻后发杀猪般的嚎叫:“救命啊,快来人啊,杀人了!”
我嫌他吵,抓着他的头发就往窗台上砸,对方的表情已经扭曲,奄奄一息之际,保安队长巡逻回来,看见混乱的一幕,赶紧上前阻止,生怕晚一秒就要闹出人命。
保安队长拼命地拉开我,但是没拉动。我感觉手臂被什么东西阻碍着,轻轻扬了扬手,对方被直接推倒在地。
“你继续说啊!刚才不是很牛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保安队长见劝不动我,又怕闹出人命,赶紧掏出手机给陆言阙打电话。
昨天搬家的时候,我是跟着陆言阙一起进的门,当时是保安队长在岗,他自然记得。
怒火继续支配着我,周身居然还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青柠味信息素,我抬起握成拳头的手,刚准备往下砸,腰突然被人扣住,手腕也被卸了力,陆言阙硬生生地将我拖开。
“小厌,是我,冷静一点。”
“你放开我,放开!”我没有认出陆言阙,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身子拼命地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缓:“我是陆言阙。”
陆言阙双臂禁锢着我,一遍遍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
我慢慢地不再挣扎,身上那股攻击性的信息素也逐渐收敛。
“陆言阙?”
“是我,是我,我在呢。”
我转回头,从下车开始到现在,浑身都在发烫,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心里的愤怒牵扯着我,几乎快要将我吞没。
看到熟悉的脸时,我更多的是委屈,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连串不争气的眼泪直直地往下掉:“唔......陆言阙......呜......他欺负我!”
“呜呜呜......”我哭得越来越大声,气竭了,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他说......说我有妈生没妈养......咳咳,我有,他瞎说。”
眼泪源源不断,陆言阙的衣服湿了又湿,我的指尖攥皱了他的衣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我妈她不是小三,我也不是私生子,明明......明明是她先认识池坤的,他们,他们凭什么那么说她。”
我的肩膀剧烈起伏,完整的句子都吐不顺畅:“就......就因为她没权没势吗?她为了池坤自己躲得远远的,池坤不要她,也不要我。她......她怎么这么傻,为了这么一个人,把......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留我一个人在......孤零零......”
“没有,你还有我,没事的没事的。”陆言阙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揉着我的头发。
我一直在哭,直到最后哭累了,趴在陆言阙的肩头睡了过去。
他将我抱起来,擦了擦脸,看着满头是血的保安,又看了匆匆赶回来的保安队长,语气骤然转冷,公事公办道:“你先带他去处理伤口,赔偿的费用我会让助理打给他。”
保安队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言阙凌厉的眼神打断。
“但今天的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如果是我老婆的错,他会负责,可如果责任不在他,我也不会让他受委屈。”
“是是是,陆总......我一定会弄清楚,给您一个说法。”
他没再回话,直接把我送到苏槐亭的私人诊所。
苏槐亭是陆言阙的好朋友,不喜欢做生意,只埋头向医学事业贡献自己的精力,所以自己出来单干。
他一边帮我处理手上破皮的伤口,一边调侃陆言阙:“难得看见我们陆总也有英雄救美的一天,刚刚你抱他进来的那个瞬间,我还以为哪家影视公司在我门口拍偶像剧呢。”
陆言阙没有看他:“少贫。”
苏槐亭嘿嘿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着急的一面,怪稀奇的。”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我,又把目光转回,落到他的脸上,“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反正跟你没关系。”
苏槐亭把东西收好,继续谴责陆言阙:“你惹他了?还是你们打起来了?不然他怎么会受伤,身上还有这么浓的青柠味,我记得你的信息素不是这个吧?”
陆言阙这才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我想让你给他测下第二性别,他好像不是Beta。”
苏槐亭一脸无语,说教起来:“不是我说你,你上学的时候好歹是个学霸,上过生理课吧?第二性别分化早一点的在十六岁,晚一点的十八岁也得完成分化,虽然不排除有延迟分化的情况,但这种情况几乎很少很少,我至今没见过。”
“虽然他长得嫩,但是一看就成年了,还是你带过来的,你会带小年轻?你都二十四了,让我测第二性别,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不是也闻到青柠味了吗?”
苏槐亭摊了摊手:“所以呢?”
“那是他自己的味道,不是染上别人的。”
苏槐亭愣了两秒,惊讶道:“卧槽!!!那他现在多少岁?”
“二十三。”
“你的意思是,你的小情人都二十三了,现在才二次分化?”
“到底是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要是能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要是你实力不能胜任这个诊所,我可以叫人帮你把这里撤了。”
“你看你,又急。如果是真的,我可要告诉我导......我靠,我的医学大作要成了!”
陆言阙眼神幽深,纠正道:“他不是我的小情人,他是我老婆。还有,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别和别人说。”
“你这是护犊子心切啊,等会儿,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老婆?你结婚了我不知道?你当我是朋友吗?”
“而且,陆言阙你是不是疯了,如果他最后真是Alpha,互斥啊,你知不知道?婚后甜蜜变成互殴?”
“我们领证的时候,他还是个Beta。”
苏槐亭深吸一口气,好心劝道:“不开玩笑,为了你俩都好,离了吧,命重要啊兄弟。”
陆言阙白了他一眼。
我醒来的时候,人都是懵的。眼前是一整片白,耳边是苏槐亭说的中文,可放在一起我好像听不懂。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分化成Alpha了?”
“没错。”
“你看我像傻子吗?苏医生。”
苏槐亭“嗯”了一声。
“嗯?”我压根不信他,“就算我是Beta,也知道第二性别分化是十六岁开始,我都二十三了,你骗人找个别的理由还靠谱点。”
“我有空骗你玩吗?是能赚钱还是怎样,我是医生,我只实话实说。”
“知道了,你小声点,我又没上年纪,耳膜都要被你吼穿了。”
“你们俩口子都是犟种,不跟你废话了,爱咋咋地。”
苏槐亭骂骂咧咧地走出病房,站在窗边的陆言阙走进来。
“苏医生这就受不了了?承受能力太差,搁我直播间都活不过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