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寒羽童的回信之后,栩柯的日子依旧平静安稳,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心底多了一点踏实的暖意。他把那封薄薄的信小心收在书桌的抽屉里,不轻易拿出来,却在每一个安静的夜晚,会轻轻翻开,再读一遍。她的字迹清淡温柔,像一剂无声的安抚,让所有悬着的担心,都慢慢落回原处。
他依旧按照从前的节奏生活,早起、早读、上课、做题,只是笔记不再像之前那样写得密密麻麻,而是精简成重点清晰的几页,他记得她说过,不要再为她花费太多精力,于是他听话地收敛了多余的牵挂,把重心放回自己的生活里,却又在不经意间,依旧为她留着一小块位置。
教室里的那个空位,他依旧每天会轻轻擦一遍桌面,摆正椅子,像她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一样。旁人偶尔会好奇地问,是不是还在等她回来,他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嗯,在等。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在等一场迟早会到来的雨。
他没有立刻写回信,而是安静沉淀了几天。他不想写得太过频繁,不想让她在治疗之余,还要分心阅读与回信,他记得她的叮嘱,记得她希望他不必过度牵挂。于是他挑选了最平淡、最轻松的日常,一点点整理,准备写成一封不长、不重、却足够安心的回信。
他写,校园里的天气渐渐转冷,已经开始飘起细碎的冷意,远方的气温不同,一定要注意保暖,不要受凉。
他写,功课一切顺利,自己已经可以稳稳跟上进度,不必再为他担心,也不必再惦记教室里的事。
他写,同学们都很好,老师也很温和,一切都和你离开时一样,没有太大变化。
他写,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认真学习,安静生活,不慌不忙,等你回来。
他没有追问治疗的细节,没有打听病情的轻重,没有写浓烈的思念与期盼,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诉说着最平常的日常,像从前同桌时,课间随口聊起的小事,清淡、温和、让人安心。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沉重的牵挂,而是轻松的宽慰,是不必担心的踏实。
信的内容很短,字很少,情感很淡,
却每一句,都藏着最认真的在意。
第二段
周末的午后,房间里安静而温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面上,给信纸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栩柯坐在桌前,慢慢写下这封回信,笔尖轻缓,字迹工整,没有丝毫急促。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稳稳落下,仿佛在把一段段平静的时光,寄往遥远的新加坡。
他特意把字写得大一点,轻一点,方便她阅读,不必耗费太多力气。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词语,没有任何煽情的句子,通篇都是最简单、最朴素的话语,像一杯温水,清淡,却足够暖手,足够暖心。
他在信里轻轻说,不必急着回信,不必勉强自己提笔,治疗最重要,休息最重要,只要平安就好。
他轻轻说,我会一直在这里,安安静静等你,不问时间,不问归期。
他轻轻说,你只管往前走,好好治疗,好好生活,剩下的一切,交给时间就好。
写完之后,他将信纸仔细折好,放进新的信封里,依旧是一笔一划认真写下地址,字迹平稳而坚定。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第二天一早就将信寄出,看着信封被送向远方,心底没有忐忑,只有安稳。
他相信,她收到信时,一定会轻轻笑一下。
像从前在教室里,听懂一道题目时,那种浅淡而温柔的笑。
信件寄出之后,等待再次开始。
这一次的等待,比上一次更安稳,更平和。
因为他已经收到过她的平安,知道她在好好努力,知道她在慢慢变好,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清晰的方向,所有的牵挂,都有了温柔的落点。
他依旧每天经过传达室,依旧会轻轻问一句有没有海外来信,只是心态比从前更加平静。有也好,没有也罢,他都能安然接受。他知道,治疗的日子辛苦而漫长,她未必有精力一次次提笔,他愿意给她足够的空间,足够的时间,足够的安静。
校园里的日子依旧缓缓向前,冷意越来越浓,偶尔会飘下细碎的冷雾,落在枝头,落在地面,安静而轻盈。栩柯偶尔会站在窗前,望着远方淡淡的天空,想象着遥远的新加坡,想象着她安静休息的样子,想象着她慢慢好转、慢慢恢复力气的模样。
他从不催促,从不打扰,
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等她归来。
第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