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李老师,怎么这么巧你们两一起来的?”经纪人看着摄影棚门口的两人,直到走近,这才发现眼前徐茁倒是破天荒主动戴着耳蜗,经纪人手指点点自己的耳后,“你妈最近在你家住吗?”
徐茁摇头否认,“我自己想戴的。”
经纪人听到徐茁说话他呆愣片刻,很快又回过神,“怕你忘记,等下做完发型就不能戴了啊。”
经纪人嘱咐完,和李沐阳客套道:“李老师,我们先去妆造了,今天拜托你了。”
“哪有什么拜不拜托,我应该做的,那我现在去调设备了。”
虽然这些天李沐阳会出现在拍摄现场,看到作为模特这一面的徐茁,但今天徐茁作为被李沐阳拍摄的对象,徐茁居然会感到的有些紧张,他的手正不自觉的握拳,手心被掐出四个月牙。
“徐茁?”
徐茁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向门口,李沐阳正往里走。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经纪人检查服装,发型师上卫生间。”
李沐阳低头,看到了徐茁放在腿上紧握的手,他的手一点点打开徐茁的拳头,顺势十指紧握,然后把徐茁的手心面向自己,他轻轻地揉着那月牙的痕迹,“耳朵不舒服吗?都有印子了。”
徐茁心虚的撒谎,“有一点。”
他抬手想要顺着李沐阳给的借口,装装样子揉耳朵,李沐阳却先一步碰到了他的耳朵,“我来吧。”
李沐阳食指找准徐茁的耳前穴,中指顺着耳蜗顶端往发际线的地方移动,掀起一点头发,徐茁手术后耳后留下一个浅白色细线一般的疤痕,在他眼中出现。
徐茁见他迟迟没有动静便问道:“怎么了?”
李沐阳垂着眼睛,中指继续往上移,徐茁的头发将疤痕盖上,他轻声说:“没事。”
发型师回来出声打断了这短暂的安逸。
“徐老师我回来了,诶?李老师也在啊。”发型师走近一步才看清楚李沐阳并不只是亲密的站在徐茁身后,李沐阳的动作像是在按摩,“徐老师怎么了?”
李沐阳的动作没有停,“徐茁说耳朵不舒服,我就帮他揉揉。”
他们看上去很亲密,实际却是因为徐茁到不适而造成的误解,发型师想着也对,和徐茁合作几次不见得他和谁关系亲近过。
他随口说道:“李老师人真好啊。”
李沐阳的小猫尾巴翘的老高,他带着炫耀的意味同时又故意观察徐茁的反应,“因为我爱人也听不见所以我知道怎么揉会舒服。”
发型师惊讶的看一眼李沐阳,“我还以为李老师另一半是正常人呢,毕竟……”
“是不是现在要做发型了?”李沐阳打断那没有说完的话,他让开一步,给发型师腾出位置,“那你们先弄吧,我也要去调一下设备。”
他和镜子里的徐茁对视:待会见。
刚刚的紧张,却由李沐阳这个罪魁祸首缓解的许多,直到徐茁真进入状态紧张全部烟消云散了。
他被专注认真的李沐阳吸引,内心已经想不起其他。
徐茁其实见过李沐阳专注认真的样子,但那是好多年以前,那时候李沐阳手上拿着画笔,腿上架着画板,现如今他看到镜头后的李沐阳好像也和当年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他现在听不到画纸发出的沙沙声也听不到相机的咔嚓声。
不带耳蜗,他的日子就是万籁寂寥。
但此刻安静就好,他只需要看着李沐阳就好,不会被声音给分神。
如果说平常拍摄眼神中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此时徐茁的眼里全是执念,把李沐阳深深吸住。
徐帆的电话打的很不凑巧,直到徐茁换衣服的空隙,李沐阳才发现她的未接电话。
昨天给的电话,今天就打过来了,李沐阳点着号码回拨,“喂?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