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播放新闻的半透明屏幕里赫然出现文森特的面容,雌虫身着军服,神情严肃。
布莱克朝着屏幕的方向一指,“喏,就是他。”
他们齐齐朝着屏幕看去。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良久,怀特摆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布莱克,你指的地方只有空气和文森特殿下……”
布莱克疑惑:“我知道。”
雄父担忧看着布莱克: “那你为什么要指着空气?”
布莱克:“……”
哪怕时隔十几年之后再提及这件事,布莱克还是有些郁闷,怀疑自己在雄父他们眼中的智商是不是达到了平均值。
希斯珀还是第一次听闻,他强忍着笑意,肩膀止不住地颤抖,“你雄父他们的想象力……还蛮不错的。”
布莱克自暴自弃地摆了摆手,“好啦好啦,不必安慰我,我已经习惯了。”
希斯珀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那……文森特就没有再提过度蜜月这件事吗?”
按照文森特的行事作风,该让布莱克拥有的,文森特哪怕冒着被议会抗议的风险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充满仪式感的度蜜月,希斯珀不信文森特没有计划过。
布莱克放下茶杯,“哦,文森特是提议过啊,不过我给拒绝了。”
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布莱克和文森特刚刚处理完今日的事务,悠闲地泡在圆形的温泉池里,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泡泡。
布莱克食指和大拇指圈成圆,撅着嘴往圆心里吹气,试图吹出来一个巨大的彩虹泡泡。
文森特:“布莱克,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布莱克正在专心致志地吹气,只能小小的摇头示意。
文森特从身后揽住布莱克的腰,“想不想去度蜜月?”
布莱克摇头。
文森特皱起眉头,“为什么?”
彩虹色的泡泡终于被布莱克吹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落在水面上,在一众小小的白色泡泡间显得格外突出。
闻言,布莱克一愣,“我感觉我们每天都在度蜜月啊。
“啵”的一声,彩虹泡泡突然破碎。
而这次轮到希斯珀一愣,他细细端详着片刻,发现布莱克是真心实意地这样认为着。
良久,希斯珀在布莱克一脸莫名的表情里摇了摇头,“布莱克,你可真是……”
“真是什么?”
“没什么。”
直到这次见面结束,布莱克也没问出希斯珀为何要那么说。
不过接下来繁忙的日程也让布莱克无心多想,很快便全神贯注地投身于他的工作。
日落西山,布莱克才回到帝宫,等到他把自己洗的香喷喷地回到卧室时,窗外已月亮高悬,群星闪烁,文森特正坐在床上静静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布莱克忍不住一路小跑,猛地扑进文森特的怀里,双臂环住文森特的腰身,亲昵地蹭蹭文森特轻薄睡衣之下的腹肌。
感到着身下柔软的床铺,布莱克满足地喟叹一声,“新换的床就是舒服,这钱花得值!”
布莱克和文森特入住帝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卧室改造一番,特别是他们睡觉的大床。
主要原因是原来那张床在他们睡了几天后就……光荣地塌了。
罪魁祸首一脸淡定,亲自设计了一款抗震抗压的床,还增加了防水的功能。
雄虫火红的发丝在文森特的腰间不停的磨蹭,让雌虫心里痒痒的。
文森特想了想,明天他和布莱克有一上午的时间可以虚度。
于是文森特收起文件,自然而然地朝着布莱克敞开的胸口探去,而布莱克浑然不觉,心满意足地闻着文森特身上和他相同的沐浴露的香味。
布莱克的肌肤摸起来温热,雄虫一年四季都像是个小火炉。
“咦?”
布莱克被文森特托着胸口往上拎了拎,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合着,很适合擦枪走火一下。
意识到文森特要做什么之后,布莱克一脸警惕,捂着胸口往后退了退,“文森特,有事要给你说。”
文森特抿了抿唇,“嗯。”
“嘿嘿。”
得到保证后,布莱克重新窝进文森特的颈窝,找了个让自己舒适的角度快快乐乐地枕着。
“议会议长的选举在五月份举行,我看兰斯洛特阁下这次好像蛮有把握的样子。”
“嗯,我会助他一臂之力。”
“希望兰斯洛特阁下能够得偿所愿,”布莱克道,“若不是兰斯洛特阁下致力于推进雄虫平权,恐怕我此生都没有机会来到帝星,也不能再希求遇见你。”
“嗯。”文森特在布莱克额头上烙下一吻。
“我今天和希斯珀见了面,他说洛兰和艾尔伯特已经离开帝星去捕捉一种超级大的水母,就是不知道尝起来好不好吃。”
“嗯。你也想去?”
“我不想啊,”布莱克坦诚地说,“我也不太想去度蜜月啦。”
他把玩着文森特的手指,每说一个字就捏一下文森特的指尖。
文森特低眸看他。
“我感觉我们每天都在度蜜月啊。”
卡尔什星污染严重,少见绿植,于是布莱克在主楼附近种满了绿树和花植。
此刻月光柔和,树影婆娑,火红的发丝宛若烧尽污秽带来曙光的烈火,布莱克的眼眸明明如昔。
弹指十年而过,布莱克容貌未改,像是陈酿的红酒,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发香醇。
文森特沉默片刻,拉高了被子,“我觉得,明天可以晚起半个小时。”
“不行!”
“你不行?”
“不行!”
“……嗯。”。
“文森特,你耍赖,我明明就说不行啦!”
一切恍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