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场误会,布莱克忙不迭地收起匕首,往后退开两步,小心翼翼地询问:“没伤到你吧?”
“没有。”
“哦……那就好。”布莱克挠了挠头,“抱歉,我以为是某个小混混在跟踪我,所以一时手快。”
“没关系。”
绞尽脑汁想不出来新话题,眼看着空气又要沉寂下来,布莱克心中一惊,干巴巴道:“今晚真的很抱歉。”
文森特笑了笑,“布莱克,没关系的。”
“哦,那就好。”布莱克大脑一片空白,有点紧张地询问道:“你吃饭了吗?”
文森特迟疑了一下:“……嗯。”
话一出口,布莱克心如死灰:好智障的问题,好智障的我。
像是看出布莱克的窘迫,文森特难得率先开口:“布莱克,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气味?”
如溺水的人抓住一片浮木,布莱克好不容易抓到不冷场的机会,连忙嗅了一圈的空气,然后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将文森特护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是有一股血腥气,文森特,躲在我身后。”
在卡尔什星,横尸街头无虫过问乃是常态,杀手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万一他们误入某个毁尸灭迹的现场,可就麻烦了。
布莱克背对着文森特,为了保护好文森特,他们之间靠得很近,偶有衣服交缠的摩挲声,已经超过了雌虫和雄虫的社交距离。
文森特微眯着眼,果不其然在布莱克的后领上发现了他亲手隐藏固定的微型定位器,伸出的手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摘下。
防患于未然,等布莱克和他成婚后,再取下来也未尝不可。当然,这件事布莱克一辈子都不会知情。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布莱克。”
“不好说,总之现在情况危急,我先……”布莱克亮出匕首,摆出战斗姿态,雪白的刃光快速地闪过,照亮了布莱克凶狠狰狞的眉眼。
“如果你是在担心血腥味的来源,那么……”文森特将右手的袖口拉到手肘,露出鲜艳的伤痕,淡淡道,“我受伤了。”
布莱克抽了抽嘴角:你玩我呢?
大约是布莱克的脸上震惊的扭曲表情过于可笑,文森特轻笑一声,“抱歉,是我的错。”
被这场乌龙一闹,布莱克浑身紧绷的肌肉反而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是我大惊小怪,等等……你受伤了!?”
布莱克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文森特的手腕,果不其然,文森特的胳膊上有一道伤口,看向形状和长度,是被虫用刀刺入留下的。
布莱克低下头,对着渗出血珠的伤口轻轻地吹了口气,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疼吗?”
文森特不置可否,只说:“来卡尔什星的中途,我在星舰上遭遇了一场刺杀。我反应够快,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不过杀手眼见行动失败,已经自杀身亡。”
文森特三言两语说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死里逃生,仿佛不是什么大事。布莱克渐渐却红了眼眶,瓮声瓮气道:“很疼吧?”
“我不知道。”文森特的眼神温柔而缱绻,“从来没虫问过我疼不疼。”
闻言,布莱克心里更加酸胀,像是被揪着那般,“没关系的,那以后你告诉我,我来问你疼不疼,我还能帮你包扎!”
眼见目的达到,文森特半垂着眼眸,遮盖住眼底的温柔笑意,“布莱克,可以麻烦你帮我处理下伤口吗?我没什么力气。”
想了想,文森特又补充道:“不过接个杯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嗯,你跟我来吧!”布莱克目光坚定,浑然不知自己完全是引狼入室。
等到能看到家里二层小楼的轮廓后,布莱克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这里的环境脏乱差到极点,布莱克身份高贵,生长环境优渥,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要是文森特后悔来他家里,他就先带着文森特去路口的地下诊所。
他悄咪咪地回头,试探着打量文森特的脸色,生怕看到一丝嫌弃之意。
却见文森特目光平淡,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布莱克悄悄的松了口气,带着文森特上了楼,在他的房间里简单处理了下伤口。最后,布莱克还恶趣味地用绷带系了个蝴蝶结。
文森特的眼睛在蝴蝶结上转了一圈,又掠过布莱克一脸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不知从那里拿出了一份礼物推给布莱克:“我第一次上门,不好空着手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哦。
不过布莱克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他拿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是套纯黑色的衣服,看配色和样式,和文森特身上这件是情侣款。
布莱克:?
布莱克只要一从见到文森特的惊喜里出来,聪明的智商就要占据高地了。
隐瞒身份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就又来和他搞暧昧。
布莱克突然有点愤怒: “你送我我就要接受吗?”
“接受不接受,决定权在你。”文森特平静道,“送不送在我。”
颇有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
布莱克咬牙切齿,拎起来衣服挑剔地看了两眼:“尺码不对。”
布莱克:骗你的其实刚刚好,不过……文森特是怎么如此精准地知道他的尺码?感觉有点细思恐极……
文森特请求谅解: “可我不知道你的尺码。”
布莱克张口就道:“那你也太不用……”
“你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文森特平淡地打断布莱克的未竟之语。
“……心了。”布莱克讷讷道。
文森特伸出食指比了个1: “所以我们平局。”
布莱克还想狡辩:“我一个乡下雄虫,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光是活着就已经很困难了,谁知道皇室的那——么多虫长什么样子啊?”
文森特沉默片刻,没想到能得到这个回答,“你平时不看新闻?”
“不看!”布莱克嘴硬道。
其实雌父没少喊着他看星际新闻,生怕布莱克进了雄虫学院后,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得罪了某些权贵。
但每次布莱克都以袜子没洗,盘子没刷等理由推辞掉。因此看的次数较少,文森特又不是天天上新闻,自然也就错过了。
所以虽然布莱克嘴硬依旧,但气势明显弱下去不少,这幅模样很容易被某只雌虫得寸进尺。
“真的不看?”文森特轻捏住布莱克柔软的耳垂,缠绵地把玩着,如同恋人间的嬉戏。
“不看!”布莱克持续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