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已上中天,窗外寂静无声,夜晚修士基本都在打坐静修,有的也会习惯在晚上休息睡觉。
楚佑铮召回玄则,闭上眼睛打算接着静坐到天明,忽然窗外一暗,咚咚几声响在窗棂处响起。
楚佑铮推开窗户,窗扉抬起陆峥嵘的脸便在月色中出现。
“阿铮。“
楚佑铮松手,窗扉彭的一声阖上,窗外的声音也紧跟响起。
“阿铮,那些混话,我不说了。“
“我们好久没见了,再怎么说,我们曾经都是好友。“
“还记得吗?你在魔域进阶金丹中期,我为你护法,那一次我杀了百来只魔怪,战的酣畅痛快。“
“魔域的月亮比渊城的大很多,那夜我们二人就那么坐在月下喝酒。”
“虽然许久未见,可我依旧和当年一样,想要和你一起喝酒。“
“你的道剑铸好了吗?我的已经铸好,若你要再断一次我们之间的情,这一次,我不一定会输给你。”
楚佑铮推开窗,眼中立刻落进一抹月色:“你话很多,找我做什么?”
“喝酒。”陆峥嵘提起手中酒坛,眉眼柔和下来:“今夜的月亮也很好,虽然比不上那一夜,但也很美。”
“给老朋友一次见面喝酒的机会如何?“
楚佑铮垂眸,又抬眸看陆峥嵘,她忽然想起和陆峥嵘的过去,和他奋战魔域的每一个日夜,也想起她们躺在血泊里拳头碰拳头的默契。
那些被丢在角落里的回忆,如蛛网蔓延。
“好。”
打开房门出去,楚佑铮飞身上了房顶,陆峥嵘随之上来,坐在她身边,打开酒坛递给她,酒香肆意弥漫,又随风散在月夜中。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月色如霜雪,遍洒城中每一处,像是一棵盛放的梨花,只要有风,无处不有梨花雪。
楚佑铮饮下一口酒,单手撑在身后,仰头去看挂于中天的月亮。
“是不是比我们在魔域喝的酒好?”
“还算不错。”
“这是我珍藏许多年的酒。”陆峥嵘呼出一口酒气,径直躺了下去,单手垫着后脑勺。
“你走之后,我很久没喝酒了,这酒在酒窖里放了很多年,滋味比从前要醇厚不少。”
“为何不喝酒了?”楚佑铮问。
“以前喝酒,有你陪着我喝,我们一起杀敌,一起喝酒,再难喝的东西也都是佳酿,后来你走了,我一个人喝也没意思,干脆就不喝了。”陆峥嵘笑了一声:“还好,你又出现了,我又有理由喝酒了。“
楚佑铮没说话,陆峥嵘眼中显出几分怀念之色:“阿铮,你这次来渊城,要过多久走?“
“拿到那柄剑就走。”楚佑铮仰头饮酒。
“那也待不了多长时间。”陆峥嵘侧身抬眸看她:“我看不出你的境界,但我如今都是元婴了,我想你应当不差,阿铮既然已经铸成道剑,为何还要找这柄剑?”
“铸剑。”
陆峥嵘又转回来:“我就知道,你的眼里,大约只有你自己的道。”
“我斩断情缘后,你还记得我们的事情?”楚佑铮问。
“……”陆峥嵘沉默良久,像是不胜酒力睡着般,被风吹着才说:“记得。”
“每一日,每一夜,你在我身旁的每一刻,我都记得清楚。”
楚佑铮喝酒的动作一停,她眸光一闪,放下了手中的酒坛:“你记得?”
“怎么?”陆峥嵘起身,侧身看她:“你怕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