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顾砚开口说:“想留作纪念。在一起之后你拿到的第一块奖牌。”
也是我亲手替你戴上的第一块奖牌。
顾砚说的十分认真,白林忍不住笑了,捧住他的脸揉了两下,话锋一转,“最近不高兴?”
这段时间他看起来有心事,尽管没有表现出来白林还是察觉到了。
“没有,工作上的一点小麻烦而已。”顾砚笑着摇了摇头,“亲我一下就好了。”
“一下够吗?”
“上不封顶。”
奖牌挂在胸前,随着身体的贴近硌得人发痛。
……顾砚的电话响了,他少见的在白林面前露出烦躁的表情,白林推了推他,声音带着些接吻后的粘腻,“你手机响了。”
顾砚不想理会,伸手关掉后按住白林的后颈又吻了上去。几分钟后手机再次似催命般的响起,依旧被他关掉。
振动第三次响起时,白林推开顾砚伸手替他拿过手机,“接吧,可能有什么急事。”
顾砚扫了一眼屏幕索性直接关机丢在旁边,手搭在白林的腰上,尽力压下负面情绪。正要继续时轮到白林的手机疯狂振动,钟锐把电话打到了他这里。
果然是问白林顾砚是否和他在一起,他们现在联系不上顾砚实在没办法才来打扰他。
顾砚叹息一声松开白林。
“我去回个电话。”他拿过手机开机,起身之后低头亲了一下白林的头发,“等我一会儿。”
这一通电话打了很久,顾砚回来时白林已经整理好衣服靠在床头刷社媒。他走过去躺下,头枕在白林的腿上,语气很是无奈,“公司有事要我尽快回去,明早就走。”
白林伸手摸着顾砚的头发眼里透着失落,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本想等坡面障碍比赛结束和顾砚去东部小岛玩几天。在这之后除了联赛分站赛还有一场邀请赛要参加,估计没有太多时间与顾砚相处。
“不能去看你后天的比赛了。”顾砚拉过白林的手在手心轻轻啄了下,“一定不要受伤。”
“好。”
历经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顾砚出现在集团总部时面容带着些许疲惫。钟锐在前面引路,顾砚看着他的身影发出一声冷笑。
“我的身边不需要多嘴的人,今天之后不用跟着我了。”
钟锐脚步一顿,想要解释他没办法违背顾董的命令。但顾砚径直向前走去,与他擦肩而过没有任何停留。
他去南大洲的事被钟锐私下告诉了顾砚的奶奶,并附上航班信息以及白林的训练场地和酒店地址。老太太一个电话打给了顾砚,怒斥他辜负自己的信任,顾砚倒是直接坦白了他对白林的感情。
她并不是一定要拆散二人,只是白林的性别和从事职业让她极为不满,如果顾砚遵从他们的安排那么他此之外只要低调一些和谁搅在一起都可以。可顾砚直接与Omega的父母挑明自己心有所属,将订婚的事情搞砸,又瞒着她私自跑去南大洲找白林。
“你这是要气死我!”
办公室内传出Cassie Gu的怒吼,门外的助理惊讶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她对小顾总发这么大的火。
“我和您说过,我喜欢他。”顾砚看着奶奶说道,“我想见他,想和他在一起,到底哪里做错了让您这样生气。”
“好!那我问你,喜欢能给你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可以帮你在这里站稳脚跟?还是可以帮你挡住Joe挖的坑?我告诉你,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你年纪还小只看得到情情爱爱沉浸在这里面。等新鲜劲儿过去了自己不喜欢了,你浪费掉的时间、错过的机会甚至你推掉的婚约都会让你后悔,后悔自己年轻气盛……”
“我不会后悔,和他见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觉得是在浪费。”
顾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奶奶,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们不要干涉我的生活,但是我现在请求你们别再管我感情上的事。哪怕到最后我付出了全部白林把我一脚踢开也愿意。”
“你这是什么话!我已经做出过让步,只要你订婚,之后和白林在一起怎么搞我都不管,这孩子我也见过,长得端正人也聪明,你和他在一起我没意见。”
顾砚看着奶奶忽然就笑了,他们这些人有时候真的很荒唐。用没有爱情的婚姻进行利益交换,戴着面具扮演夫妻情深,又在无人时各自怀念年少心动的恋人。明明有机会可以与喜欢的人携手一生,却在做出相反选择后感到遗憾。自相矛盾地过了大半辈子,依旧逼迫孩子做出同样的错误选择。
感情如果没有用,她又为什么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至今不婚,父亲又为什么在母亲去世后独身多年。
顾砚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裤子口袋里的奖牌隔着布料压在他的腿上,顾砚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上面白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