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寓到机场车程不过半小时,越野车后座上白林靠着顾砚的肩膀牵起他的手胡乱捏着。
显然是心情不好,顾砚同白林说话他也只是简短的低声应和两句。闷闷不乐地跟着他直到安检,顾砚回过身抱住白林,低声道:“下周末我再来找你。”
白林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眨了眨,“不许骗我。”
周围人不算多,顾砚低头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骗你是小狗。”
赶着时间回到酒店,险些被安特发现他不在房间,白林装模做样地打开电脑准备找部电影看,安特边调试仪器边看了他一眼,“这几天心情不错啊。”
“拿到奖杯当然心情好了。”白林并没有撒谎,只是另一半好心情来自顾砚。
第二天上雪时阿兰也发现了他的状态和之前不一样了,整个人比赛前放松不少,训练时做技术动作也更加轻盈。
“漂亮!”
一个高质量的triple cork 1980.
落地后白林也有些不可置信,他现在依旧停留在稳定做出五周转体的阶段,多出来的半周却难以突破。赛场上的成功虽离不开自身的实力,但也有一定的运气在里面。
几人凑在平板前看着回放,阿兰毫不吝啬地又夸了白林几句。
七月底新一届的滑雪世界联赛在南大洲开赛,白林如果能保持住现有的状态冲击冠军不成问题。阿兰记得他初登国际赛场的那两年是真正做到了享受比赛四个字,没有荣誉和成绩的负担,十分放松且自在的一次又一次起跳、翻转、落地。
热爱、天赋加努力,白林很快就凭借着自身实力让大家记住了他的名字。荣誉与关注度是呈正比的,白林再抗拒也无法避免这些东西所裹挟着的舆论,他的压力越来越大,几次伤愈回归赛场后的质疑也多少产生了一点负面影响。
热爱燃烧下产生的灰烬掉落在地面不断堆积,变成了一座名为压力的小丘,白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仰头看着那团火焰,自己也不知道它还能燃烧多久。
周四,下午体能训练结束,白林回到房间后惊喜的发现门边多了一双鞋,顾砚提前来了,正躺在床上补觉。
白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顾砚的侧脸。
他睡得很沉,对此毫无察觉。白林没去吵他,洗过澡换了身衣服,戴上耳机用平板看训练回放。
一觉睡到将近八点,顾砚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看向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用电脑敲字的白林,掀开被子下床,从后面搂住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醒了。”白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抬起手摸索着碰到顾砚的脸轻轻捏了一下。
顾砚刚睡醒声音有些哑,亲昵的蹭着他低声道:“在忙什么。”
“休学申请。”
“休学?”
顾砚微微抬头看着屏幕上的表格,白林正在填写原因那一栏。
“去年受伤之后就有这个想法了,休学之后可以专心备赛明年二月的大赛,也不会因为密集的训练计划影响学业,算是一举两得吧。”
顾砚表示理解,看着白林填完表格又删删减减写了封邮件发给主课教授。
忙完这一切后顾砚才松开他,弯腰的姿势保持太久猛地站直身体感觉并不好受,于是扶着腰缓了缓。
白林长舒一口气,揶揄地开口,“年纪轻轻的腰就不行了?”
他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令顾砚有点意外,微微眯起眼笑了一声,声音十分勾人,“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
白林没话说,合上电脑起身经过顾砚身侧时趁他不注意在腰上狠捏了一把。顾砚反应迅速,手臂一伸箍住他带着人倒在床上,然后翻身按住白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错了。”白林迅速求饶。
顾砚显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手掀起衣服下摆去摸白林的腰,笑着开口:“让我看看你的腰行不行。”
“别,别。”白林慌忙去抓顾砚的手腕,“我饿了,为了等你现在还没吃晚饭。”
顾砚停下动作直起身,但依旧跨在他身体两侧,白林肚子十分应景地响起咕噜声。
“好,吃饭。”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三个字。
一直呆到十二点顾砚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白林有点困,含蓄地下了逐客令。
“这次提前过来房子还没打扫,借你沙发睡一晚。”
酒店的沙发对Alpha来说实在是有点小,别说睡一晚,睡个午觉起来身体酸痛的都像是被人揍了。
白林正要去刷牙,扭头看了他一眼,“沙发太小了,睡床吧。”
关了灯躺在床上,白林卸下故作镇定的伪装翻过身背朝顾砚,努力忽略身后人的呼吸声,默默安慰自己没什么好紧张的……虽然是第一次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