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明年二月的参赛资格吧,现在国内的后起之秀越来越多,付斯羽可能是感到压力了,毕竟他擅长的项目是坡面障碍,结果连着两次大赛都失误没能拿到名次,大跳台发挥也不稳定,这次进了决赛又没把握住机会,不如你只要参赛基本上都能够拿奖。更何况想要拿到参赛资格还要看单个项目的个人积分。”
几人听后皆是感到惋惜,付斯羽算是一位优秀的选手,在冰雪项目还没有太多人关注各类设施建设不算太完善时就能在国际赛事上崭露头角。没有很专业的团队,也没有前人替他开路,摸索着到了十五岁才正式迈入职业运动员的大门。
白林将脸埋在手臂间,心情复杂地叹了声气。
坡面障碍决赛当天的天气并不好,云层将太阳遮住,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白林的膝盖隐隐作痛,是之前受伤落下的后遗症。赛前做过拉伸稍有缓解,但还是有些不适。
白林站在出发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膝盖的不适越来越明显,他忍着疼痛出发,前面的道具区他不太擅长,主要得分点是后面三个跳台。因为道具区的短板,白林最终凭借第二跳的成绩以不足半分之差险胜拿到季军。
“好————”
白林高喊一声,松懈下来的瞬间膝盖的疼痛让他晃了下身体,随即被阿兰与段景岩冲上来紧紧抱住欢呼。两人松开他时,白林右手扶在了段景岩肩上才堪堪站稳。
“我靠你怎么了!”
段景岩紧张地赶紧搀住他,立刻大喊着叫来安特。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安特匆匆赶来半蹲在白林面前,神情紧张地问,“脚踝吗?”
“膝盖,应该是旧伤。”
白林靠着段景岩的支撑缓了缓,安特一只手握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抓在他大腿外侧辅助白林伸展活动了几下,“好点了吗?”
“嗯。”白林点点头,试着走了几步,疼痛稍缓就是走路还有点跛。
一瘸一拐地走上领奖台,白林微微泛红的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这次奖杯的设计中加入了一种特殊材质非常透亮,巨大的雪花镶嵌在底座上,他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
合照时夺冠的外国选手伸手拉了他一把,白林感激一笑。
应付完媒体采访,阿兰和段景岩已经不知所踪,电话也打不通。白林忍者不适向外走准备去车上坐下再说,还没走出通道,那位外国选手就从后面追了上来,问白林后面是否还要参加U型池的比赛,如果没有安排的话今晚能否一起去酒吧喝一杯。
白林笑了笑拒绝,借口说自己有旧伤要尽快离开治疗。选手很识趣地没有再坚持,遗憾地说祝他康复后便离开了。
白林叹了一声,慢慢向停车场走去。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林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温暖的怀抱让他猛地一颤,心脏狂跳起来。
“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白林僵在原地,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泪水不自觉地顺着眼角落下。
顾砚的声音很低,“去我车上。”
不等白林做出反应,他便将人拉去停在旁边的越野车里。后座很宽敞,甚至有空间将白林有旧伤的腿搭在储物箱上。顾砚的手轻轻摸了下白林的膝盖,“受伤了吗?”
“没有,是旧伤。”白林不自在地缩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白林的声音很小,顾砚停了一秒才听出他在说什么,“想你了,很想。怕影响你训练比赛才一直等到现在。”
他看着白林,“想我了吗?”
白林没有回答,先前的犹豫、逃避、酸涩在见到顾砚的瞬间消失不见,顾砚的手擦过白林眼角的泪痕,轻轻摩挲着他的脸。
白林主动搂住了顾砚的脖子,看着他的眼中自己的倒影,不自觉地凑得更近。呼吸交缠,顾砚清晰地闻到了来自于白林身上的熟悉的香味,很好闻。
拿到奖杯后激动的情绪还未消散,白林闭上眼睛先一步吻了上去,含住顾砚的下唇生涩地啃咬舔舐。他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住顾砚,拖着他一同沉入悸动的泥沼。
顾砚迟迟没有回应,扣在白林腰侧的那只手收紧,垂眸细细描摹着因为情动而格外柔软的眉眼。似乎是吻累了,白林慢慢松开顾砚,睁开弥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顾砚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白林的鼻尖,一颗心因为一个生涩又绵长的吻被填满。
没有交流,没有再接吻,没有更亲密的触碰,二人紧紧相拥,静静地听着彼此心脏跳动,每一下都是心动篇章的音符,在这一刻将心意重新奏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