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账号的最新动态令所有人感到震惊,虽然他不是第一个做出六周转数的人,但世界上能够成功做出2160的滑雪运动员不超过五位。白林既然做到过一次就证明他有这个实力,并有可能会在赛场上面临绝境时拼一把。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完全沉浸在兴奋的状态里,忙着与段景岩打字聊天,约好晚上去他房间庆祝。
一套检查下来确定白林没添新伤,安特总算是松了口气。
白林靠在墙边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了?”
“你真是要把我们吓死了。”安特不忍责怪,只是略无语地看他一眼,“屁股还是疼?”
白林点点头,有点不太好意思,“刚才躺了一路现在真是疼死了……”
“忍忍吧。”安特微微一笑,“一会儿还要坐车回去,加油。”
最终白林是趴在商务车的最后排在颠簸中回了酒店,甚至晚上三人聚在房间里聊天喝饮料庆祝时白林都是全程跪在地毯上的。一直聊到深夜宋乐阳困得睁不开眼睛说要睡了他们才分开,慢吞吞地走回房间,
白林呲牙咧嘴地趴在床上缓了会儿。走之前段景岩故意踢了一下他的屁股,白林差点直接骂出口,手机振动也没来得及看。
顾砚[看到你更新了,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上一条的聊天时间定格在段景岩和宋乐阳来的那天,白林在机场等兄妹俩时他们简单聊了几句。
[没有,放心。]
[有空打个电话吗?]
[算了吧,今天有点累了。]
白林依旧在逃避,段景岩的话他其实听进去了,只是想等到比赛结束再说。目前来看逃避要比直面更好,不想再像二月份那样因为这些问题影响自己在赛场上的状态。
资格赛当天,白林站在起跳点回想着做出2160时自己是什么样的状态。随着工作人员和机器声音的响起,白林深呼吸控制着心跳节奏,在首轮凭借一个干净利落的triple cork 1800拿下不错的分数暂居第四位。
“高度还是稍微低了点,落地就显得局促,其他的没问题,进决赛毫无压力。”阿兰在第二轮开始前拍了拍白林的肩膀,“没问题的!”
“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宋乐阳就差把崇拜写在眼睛里,她第一次在现场近距离看到白林比赛,说是震撼也不为过。
白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第二跳白林尝试加转数,五周半1980成功完成稳稳落地,排名上升到了第二位,后面就是一分之差的付斯羽。
听说他在联赛时受的伤很严重,白林以为付斯羽这两跳都会求稳,没想到他第二轮紧随其后也上了难度。
直到后面的坡面障碍预赛付斯羽依然在拼,白林觉得竞技体育就该如此毫无保留但他的表现令几人都颇为惊讶。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成激进派选手了。”
阿兰抱着胳膊神情严肃,看着屏幕上的付斯羽因为跳台区失误而直接愤怒地摔了雪杖。
付斯羽阴沉着脸从几人面前经过,他甚至在分数出来后看都不看一眼就走掉了。
第一跳在下彩虹杆时失误摔倒,第二跳在首个跳台区落地虽有小失误但影响不大,后面正常发挥拿到决赛资格没有问题,但是他紧接着在第三个跳台区再次失误,最终无缘坡面障碍决赛,止步于资格赛。
遗憾总是伴随着每一位运动员的职业生涯,不是只有悔恨和懊恼,更多的是促生出将这页人生剧本翻过重启下一章的勇气与动力。
白林坐在雪地上缓了缓,站起身回头去捡起落在后面的雪板,翻过这一页,他还要咬着牙继续走下去。
“在滑雪冠军杯自由式大跳台决赛中,去年该项目的亚军获得者白林选手在最后一跳中失误,凭借第一跳的有效成绩排名第四,无缘站上领奖台。”
体育频道正在回放失误片段,新闻主播陈述着白林在比赛中的表现,接着画面一转又定格在白林取得坡面障碍决赛资格和教练拥抱的一幕,悦耳的声音说着期待白林选手后天的表现。
顾砚关掉手机,国内工作基本上全部处理完毕,正在走交接流程。韩逸驰的父亲上个月已经到任,顾砚六月底调回总部。
韩逸驰向顾砚提议过最近难得清闲不如去南大洲见一见白林,两人间忽然的冷淡他是知道的,甚至出谋划策让顾砚找个周末再飞一趟,只不过顾砚没那么做。白林是个边界感比较强的人,他贸然出现或许会将关系变得更僵。
但是现在,他忽然想见白林,很想见。
白林大跳台决赛上的这一摔不重,就是肩膀上的大片淤青看着吓人。
下午回到房间,安特半跪在沙发边替白林放松肌肉,阿兰就坐在一旁讲她打听到的关于付斯羽的事情,说他在二月份那一摔很严重,当时诊断的是短时间内没办法再滑雪了,这次冠军杯本应该没办法上雪才对,但付斯羽硬是扛着伤痛去做康复训练和常规训练,才奇迹般地出现在这次比赛上。
“那他突然这么莽撞又是因为什么?”白林闻言将脸转过来,面朝阿兰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