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脖颈都在泛红,他费力抬起头看向这位好心的路人,因为高热有些神智不清,呆愣了几秒才张开口,“白,林……”
“顾总?”白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立刻上前揽住快要栽倒的顾砚,另一只手抓住试图逃跑的Omega的胳膊。
“这里有监控,你跑不掉的!”
顾砚太重了,白林这个姿势撑住他的身体太过费力,抓着Omega的那只手渐渐松了力气,被他逃掉了。
白林双手抱着顾砚,不知道该把他安置在哪里,正准备找手机报警时,顾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别报警……”
白林正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瞥到Omega逃跑时掉落的房卡就在顾砚脚边,手机也被丢到了电梯口,于是先把顾砚扶到墙边坐着,再去捡起手机和房卡,看了一眼房间号扶起顾砚刷卡进去。
白林将顾砚扶到床上躺下,又去套房的客厅倒了杯水给他。
“感觉好一点了吗?”
顾砚看起来很是难受,额头上冒着虚汗,眉毛皱起,目光有些涣散的看着他,半天才轻轻的“嗯”了声。
白林把手机还给他,问需不需要自己联系医生,顾砚摇了摇头,燥热感再度涌来,原本没什么力气的身体渐渐恢复,他无意识地紧紧抓住白林的手。
白林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顾砚呼吸急促,他盯着白林的脸,神情犹如饿狼看到羔羊一般,手臂用力将白林拉进怀中,整个人烫得可怕。
白林震惊又恐惧的看着他,想用力挣开又怕顾砚摔下去。
顾砚闭了闭眼,强硬地制住白林的手后将脸埋在颈侧暴躁地嗅着,没有信息素的安抚烦躁感更甚,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颗小痣上,轻轻吻了上去。
“你干什么!”
白林侧过脸想要躲开,顾砚似乎是被他接连不断的抗拒惹的有些生气,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哼声,一口咬在了他的颈侧上。
白林痛的叫了一声,觉得脖子似乎要被顾砚咬断,拼命将他从身上推开。好在顾砚的力气尚未完全恢复,否则白林根本无法从易感期中的Alpha手中挣脱。
白林捂着被咬的地方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他,“你,你冷静一点。”
现在的白林于他就像是置身荒漠中的一捧清水,顾砚闭上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理智和欲望在不断交战,他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摸到床头那只用来喝水的玻璃杯,猛地砸向墙面,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床头和台面上,顾砚拾起一片后用力扎进自己的手臂。
“你干什么!”白林来不及反应,本能的扑过来抢走他手里碎玻璃。
血顺着伤口涌出,在疼痛的刺激下顾砚神智清醒了些,白林要去卫生间拿毛巾来替他按压止血,被顾砚伸手拉住。
他拿过手机交给白林,“找钟锐,他是我的助理,告诉他我的情况和酒店地址,还有房间,房间号……”
顾砚仿佛是说话都要耗费很多力气,他向后靠在床头,手臂的疼痛和体内再度涌起的燥意折磨的他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顾砚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咬紧牙关重重地按了一下伤口,疼痛再度将他淹没,用仅存的理智支撑着自己把白林推进浴室然后从外面嘭的一声甩上门。
“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不管怎样都不要开门……钟锐来之前,不要开……”
沉重的脚步声渐远,白林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他手有些抖,拧了两下才将门反锁上,从通讯录上找到钟锐的号码拨了过去,将情况说明后白林开始忐忑又焦急的等待。
脖子上的咬痕在隐隐作痛,白林对着镜子看了看,深到渗出血来。
白林不免想起顾砚胳膊上的伤,刚才被他拉住的右手手腕上还留有快要干掉的血迹,袖口也蹭上了几滴血,他有些担心顾砚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想要开门去看外面的状况又有些后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林在卫生间内来回踱步缓解焦躁的情绪,半小时后门外终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钟锐带着医生赶到,在给顾砚注射镇定剂后,才去敲响浴室的门,“白先生,我是顾总的助理钟锐,顾总的情况已经稳定,您可以出来了。”
门锁声响了两下,白林拉开门从里面出来,钟锐不可避免地看到颈侧那个刺目的咬痕,迅速移开视线。
医生正在给顾砚注射抑制剂,他转过头看向白林,声音透着些虚弱,说了一声“谢谢”。
顾砚将他困在怀中咬向他脖子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白林尴尬的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注射完毕后,顾砚叫住医生请他看看白林脖子上的咬伤。
白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开口拒绝:“不用了,只是个小伤。”
“白先生还是看一下吧,正好有医生在。”钟锐说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林只好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仰起脖子由着医生检查伤口,顾砚静静地看着,白皙修长的颈部就在眼前,温暖细腻的触感似乎还残存在唇边,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喉咙。
医生简单看了看,说:“没什么事,伤口消毒处理一下就好,这两天尽量不要碰水。”
犬牙位置咬的伤口有些深,消毒棉球触碰到时白林疼的轻轻“嘶”了一声。
处理完毕,白林让医生给自己缠上层纱布遮盖住这个引人误会的咬痕。
钟瑞带着医生去了外面的房间,留白林与顾砚单独在这里。
由于失血加连着注射两针针剂,顾砚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也有些发白。
他看着白林,轻声开口:“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