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避开顾砚的目光,声音很低,“没关系。”
“如果你心里不舒服,可以现在就揍我,我不会还手的。”
白林作为第二性为男性的Beta被Alpha按在身下感到心理不适也是理所当然的,顾砚表示自己能够理解他。
“你想多了。”白林不想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转头也看了一眼他缠着纱布但还在渗血的伤口,“你的伤怎么样了。”
“简单做了止血,要等镇定剂和抑制剂完全生效后才能继续处理。”
白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空气重归安静,除了尴尬又升起几分暧昧。
顾砚清了清嗓子,“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白林是陪白宪之来参加一位长辈的生日宴,但他不知道白宪之有意介绍他与这位长辈的孙子认识,白林兴致缺缺的和对方聊了几句后就默默低头吃菜,回避着对方的热情,中途找了个借口出来准备去顶层的空中花园走走顺便躲会儿人,没想到撞见了顾砚。
白林没有具体解释,只说来参加长辈生日宴。
话音刚落,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白宪之的电话。
白林起身去浴室接起,无非是问他去哪了,怎么出去这么久。
白林说遇到一个朋友想多聊会儿。
白宪之听出他不想再回来应酬,便说道:“没事,和朋友玩去吧。”
“嗯,谢谢爸。”
挂断电话,白林不禁有些发愁晚上回家如果被白宪之看到脖子上的纱布该如何解释,于是又发了一条讯息说晚上和朋友一起去段景岩家住。
从浴室出来后白林的表情不太好,顾砚以为他有什么急事。
见他愁眉苦脸地走回沙发坐下,收回准备说出口的那句有事就先走吧。
白林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能去哪躲几天,回家不太可能,去找段景岩的话他不把事情闹大来找顾砚要个说法就谢天谢地了……思来想去还是在这个酒店住上几天最为稳妥。
他叹了声气,站起身和顾砚道别说自己先走了。
“钟锐,送一下。”
白林连忙拒绝,“不用麻烦,我自己走就好。”
“白林,这件事我想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白林点点头,“也请顾总保密。”
“好。”
韩逸驰急吼吼地闯进酒店大厅时不小心撞到一个路人。
“抱歉,你……你?”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吃痛捂着肩膀的白林,“你怎么在这?没事儿吧?”
白林对韩逸驰有点印象,加上Danny对此人的评价为一个不折不扣的草包,愣了愣倒也认出了他。
“没事韩总,我在这办入住。”
包在颈部的纱布太过眨眼,韩逸驰的目光自然落在上面,“这是受伤了?”
白林有些不自在,“嗯,不小心蹭了一下。”
韩逸驰着急上去查看顾砚的情况,没再多寒暄就大步走向电梯。
顾砚是等医生处理完毕后才把事情告诉了韩逸驰,后者当即摔下手机冲出公寓一路超车闯红灯在路上都想好见面后要怎样把他痛骂一顿,结果在看到顾砚的样子后瞬间哑火。
“那个Omega还敢对你对动刀子?”他看着地毯上尚未清理的血迹有些不可置信,以为背后的这些人真是疯了敢要顾砚的命。
“不是,我自己用碎玻璃扎的。”
“自己扎的?”
“对,我……”
顾砚现在说一句话都要喘半天,见他要解释韩逸驰赶紧打住,“行了,你安静先歇着吧。”
顾砚点了下头,韩逸驰又不放心的把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确认没问题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哦对,我在楼下遇到白林了,他也在这个酒店住。”
“白林住这儿?”
“嗯,他在办入住,而且我看到他脖子上有伤,总不会是和家人闹矛盾打了一架然后自己跑出来了吧。”
“或许吧。”
看顾砚兴致不高,韩逸驰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去了外面房间向医生询问他的身体情况。
顾砚从床头拿过手机给钟锐发了一条讯息,让他去查白林住在哪个房间,并转告酒店白林房间的费用全部由他来付。
钟锐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发来了白林的房间号。顾砚打字的手顿了顿,将内容删掉重新编辑。
[开一个新房间,今晚就在这个酒店休息。]
白林洗完澡吹干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听到有人在敲门。
“哪位?”
“先生您好,我是这层的酒店管家,2606房间的客人让我把换洗衣物转交给您。”
白林拉开门,对方脸上挂着十分标准的微笑递上一个巨大的购物袋。
“我不认识2606房间的人,是不是送错了。”
“客人让我转告您他姓顾,感谢您的帮助。”
是顾砚让人送来的,白林这才伸手接过,“谢谢。”
“您客气了,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关上门后,白林坐回床上打开购物袋,里面是一套全新的衣服,以及一条深咖色围巾。
白林原本的衣服上沾了血迹不便再穿出门去,顾砚想到了这一层,交代钟瑞找人去买相似的款式送到白林房间。
他拿出手机准备联系顾砚把衣服的钱转给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了三下,脚步声由远及近,拉开门看清来人后韩逸驰又一次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
刚洗过澡,白林身上还带着点潮气,湿漉漉的眼睛在看到他后也透出了惊讶,韩逸驰目光再度看向他的脖子,纱布被摘掉了,一个红肿的咬痕烙在颈侧。
他扫了一眼白林的穿着,圆领衫休闲裤,如果是穿着睡衣来的话那可真要把顾砚捆起来严刑拷问他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