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三十分,远洋航班准时降落在首都机场,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Alpha推着行李车从vip通道出来,等走到正在低头用手机的顾砚面前时,手一松,行李车不偏不倚正撞上他的小腿。
“你有病吧。”
顾砚瞪了他一眼,伸手猛得将行李车推了回去,扶手位置一下子撞在Alpha的胯骨上。
“我艹你有病吧!”
Alpha嚎了一声捂着被撞的地方向他竖了个中指。
顾砚嫌弃地看了眼堆叠的三个巨大的行李箱,“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走秀的,带这么多衣服干什么。”
Alpha学着顾砚的样子同样回以嫌弃的一眼,开口嘲讽道:“你这种工作狂懂什么,上班已经够让人心烦的,把自己收拾的顺眼一点至少上完厕所洗手照镜子的时候能开心开心。”
说罢,目光上下扫了扫顾砚一身毫无新意的黑色西装三件套,满脸生无可恋,“天天穿成这样还不如让我裸奔。”
顾砚冷哼一声,抬脚就往外走。
“帮我推一会儿!”Alpha的行李太重,费了些力气才将行李车转过方向,小跑几步跟上顾砚,见他似乎心情不太好,于是没再闲聊正色道:“Joe调到集团的第二天就写了一封长邮件向董事会控诉你处理工作的方式太过武断且态度专横,作为上司以及长辈没有受到一点尊重。”
“他这是在指桑骂槐,最多是奶奶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几句就过去了。”
“你猜得还真准,董事会上你被说的那叫一个不是东西。”
顾砚懒得接这句话,问:“韩伯伯什么时候能到?”
韩逸驰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老□□和Joe斗智斗勇呢,总要处理个十之八九才会来国内,比起这只猴王,国内都是些猴崽子,你还能对付不过来?”
“少来。”顾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拍掉韩逸驰的手,“真有这么简单还让你来做什么。”
“应Joe要求,董事会要派一位经验丰富的熟悉国内工作的人在CEO到任前对顾总的工作进行监督,避免出现以权谋私的情况,很不巧,鄙人曾有半年国内工作经验。”
韩逸驰说完,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顾砚嗤笑一声,没好气地说:“你那半年是回来追Omega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靠,你少瞧不起人,该认真工作的时候我还是很靠谱的。”
顾砚懒得搭理他,走到车前朝后备箱扬了扬下巴,“到了,自己搬吧,放不下你就抱着箱子坐车顶。”
“你……”
韩逸驰从咬牙切齿到满面笑容只用了不到一秒,心里已将顾砚大卸八块,谁让自己没驾照,走得太急又忘了办国内的手机卡没办法用APP叫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韩逸驰猛的一抬箱子,纹丝不动……
出口处的机场工作人员见状十分贴心的走过来询问,“先生,需要帮助吗?”
“不用!”韩逸驰干笑几声,“谢谢你,我自己来。”
“好的。”工作人员似乎是不太相信他自己可以,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终于坐进车里,韩逸驰向后一靠,生无可恋地开口:“被漂亮女士问是否需要帮助,我真是刚到首都就没脸了。”
顾砚没理他,发动车子驶离接机口,韩逸驰缓过神后问他要过手机给家人报个平安,“我手机没电了,你的借我用用。”
解锁声响起的同时顾砚猛踩下刹车,但迟了一秒,白林的社交媒体界面就这样出现在了韩逸驰眼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这一脚刹车害的差点被安全带勒死,由于惯性手机脱手砸在了前挡风玻璃上,接着滑落到韩逸驰脚边。
“你抽什么风!”
韩逸驰咳嗽几声瞪着眼骂他,伸手去够起手机。
顾砚试图抢回来,但手机被韩逸驰用右手高高举起,他连个边都没碰到。
“你这反应,不是抽风是心虚吧。”韩逸驰眯了眯眼,“这人谁啊?”
顾砚僵在这里,大脑飞速盘算着该说些什么,心跳声大到他觉得整个驾驶室都清晰可闻,顾砚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等韩逸驰继续问,转回头坐稳一脚油门踩下去,副驾驶位置响起句怒骂声。
白宪之到家时已经七点多了,进门就看到白林的运动鞋摆在门口,客厅响起一阵脚步声,白林走到玄关旁,有些生疏的开口,“爸,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白宪之换过鞋走进客厅,“今天事情比较多,开了个会回家就晚了些,饿不饿?”
“不饿,家里有水果,吃了一点。”白林笑了笑。
白宪之看着他透着些疲惫的眼睛,突然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后知后觉的发现白林又长高了点儿。上次见面还是夏天,那时他得知白林受伤需要手术,临时打报告申请出国探望,赶到时人已经进了手术室,等到手术结束他却该离开,只看了一眼还未从麻醉中彻底清醒的白林,又匆匆赶回机场。
“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
白宪之心底生出几份愧疚来,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说:“爸工作忙,没有太多时间关心你。”
白林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着。白宪之忽然有些懊悔,如果当年自己和司文玉哪怕有一人再坚定些,白林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与他们生疏至此。
“走吧,吃饭。”他轻叹一声,拍拍白林的肩。
晚饭过后,白林将下午买的东西提到茶几边上,先把后来买的领带送给白宪之,又将另外两个大购物袋向前推了推,说是给妈妈和小航买的。
看他准备要走的样子,白宪之开口问:“晚上不住家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