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
三秒后,段君珩只得默默举手投降:“......我背你。”
“我背你行吗?祖宗。”
徐莯当真一瞬都不犹豫,闻言便朝段君珩伸出手:“好。”
段君珩便转了个身背对着徐莯,接着朝人招招手,示意他上来。
徐莯老实照做,顺从地趴在段君珩背上。
起身后,段君珩掂了掂,只觉背上的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轻。
“徐莯哥。”
“嗯。”
“你是不是比以前还瘦了?”
“嗯。”
“以后三餐要按时,要多吃一些,好不好?”
“嗯。”
......
段君珩舔了舔干燥的唇,喉结上下一滚,还是趁着这时没忍住将长时间困扰自己的问题宣之于口:
“......这两年,你有忘记我吗?”
后背上的人忽然没了声音。
段君珩微微侧过头,徐莯松软的额发扎得他颈侧有些痒。
这么近的距离,段君珩甚至能闻到徐莯头发上洗发露的味道,是一种很清新的不知名花香。
徐莯这会儿很乖,段君珩能感受到他将脸伏在自己的肩头。
徐莯这样趴着一动不动,段君珩便以为他是睡着了。
段君珩不忍心吵醒他。
再加上......
那些实在难以启齿的问题,有勇气开口一次就已经是难得。
算了,段君珩苦笑着想。
脚下地砖有些开裂,甚至好几处已经凹陷下去,踩在上面嘎吱作响。
段君珩走得很小心,生怕磕到背上熟睡的人。
身后徐莯忽然将脸转了个方向,带着凉意的唇瓣无意识扫过段君珩后颈,像是个短暂的吻,一触即分。
“......”
段君珩脚步一顿,险些脱力。
.
夜深人静,校内草丛里窸窣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一盏盏路灯整齐排列在道路两侧,昏暗的光线将两人身后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Omega宿舍楼这个点还有许多寝室亮着灯。
段君珩远远就看到等候在楼下的花允星,他显然已经收拾过了,这会儿只穿着睡衣和一双棉拖。
“段学弟,麻烦你了。”
“不麻烦。”
段君珩说着,按捺心下浓烈不舍的情绪将后背上的人轻轻放下,还给了花允星。
迷迷糊糊的徐莯突然被颠这几下,又下意识敛眉,开口无声抱怨起来。
那两人看他这副模样,不禁失笑。
段君珩替徐莯将身上的外套扯好,转向扶着他的花允星:
“学长,我这外套就让徐莯哥先穿着吧,等我明天有空再来拿也行。”
花允星笑了笑,看着段君珩身上仅剩的打底加卫衣组合:你不冷吗?小心着凉。”
段君珩只摆摆手,“没事儿,我身体好。”
“那行。”花允星含笑着了然点点头,揽住徐莯的腰将人朝大楼里带,不忘回头和段君珩道别,“到宿舍说一声。”
“放心。”段君珩没法进Omega宿舍楼,只能站在原地问,“扶得住吗?学长。”
花允星回:“可以。”
段君珩的视线追随着两人,直到徐莯摇头晃脑的那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才恋恋不舍地迈步离开。
.
翌日。
上午十点。
寝室内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框,落在地面被切割成了一块块几何图形。
屋内安静无比,花允星回完段君珩的消息,便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床上。
徐莯缓缓睁开了眼。
喝醉酒的后遗症就是,有一瞬间,他不知自己此刻身处何地。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花允星放下手中的事起身走到徐莯床前,隔着床栏看他,低声询问:
“醒了?难不难受?”
徐莯定定看着眼前的人,少顷,迟滞开口:“有点。”
两人都被他这明显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徐莯此刻才后知后觉自己喉咙干得像要冒火,他顺了顺嗓,又神色复杂地问花允星:
“有水吗?”
大概是因为昨晚在KTV喝了太多酒,又被怂恿着唱了好几首歌。
这会儿喉咙罢工不干了。
徐莯接过花允星递来的水,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终于感觉身上舒服了点。
将水杯递给花允星时,徐莯余光瞥见对床他衣柜门前挂了件大衣外套——长款,黑色......徐莯越看越觉得格外眼熟。
花允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笑了笑,“是段学弟的,昨晚他让你披回来了。”
“我?”
徐莯询问的话音一顿,昨晚断片的记忆零星自他脑内闪过——
“不行?”
“行。”
......
“求求你了......你喜欢听我说这个是不是?”
......
“我累。”
“我背你......我背你行吗?祖宗。”
......
......
“这两年,你有忘记我吗?”
字字句句。
桩桩件件。
徐莯要窒息了。
他手忙脚乱地下了床,抓起段君珩外套的衣领轻嗅......果不其然,上面沾染了他的信息素。
那种时候他脑子都宕机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算喷了气味阻隔剂也无济于事。
虽然味道比较淡,但段君珩下次穿的时候一定能闻得到。
人家好心将自己衣服借给他,他却在这种时候弄得人家衣服上一股味儿。
想到这,徐莯没忍住用自己额头一下下轻磕着花允星衣柜木门。
天!
太尴尬了!
徐莯麻木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