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松风被围在中间,有人大笑出声让他看向墙上挂着的横幅。
那头还在插科打诨,这边花允星凑近徐莯耳畔,道,“进来时我就觉得很眼熟,听见名字就不意外了。”
“?”徐莯转头朝他挑了个眉,问,“认识?”
“不算。”花允星说,“单方面知道他而已。”
徐莯又挑了个眉,意思是让他快介绍一下。
“大二经济学,阮松风。”
花允星道,“去年在场下看过他的辩论赛,挺厉害的。”
“能让你夸肯定有实力。”徐莯笑笑,“你就看人家刚刚那个气势就指定不是一般人,换做我,这么多人看我,我只想把头埋沙子里。”
“说什么呢。”花允星笑着推了他一把,“我可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
不过半小时,阮松风已经和篮球社内所有人都熟络了,他性格本就外向,社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令徐莯几人意外的是他与其余来面试的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很多人或许只是因为一时兴起或者出于别的什么目的想要来篮球社,他则是真对这项运动有些研究。
傍晚的2V2比赛,阮松风看得非常认真,甚至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记住场上四人各自的优劣点。
直到散场回宿舍了,路上杨琛还表示说李子和江遇怀都对他挺满意。
李子称之后他们不在篮球社,有这样一个经理帮忙看着,社团内肯定不至于会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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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来到了十二月初。
R城最近又降温了,徐莯从衣柜内挖出了自己的加绒外套。
闲暇时间,徐莯依旧会跟着宿舍其余人前往篮球社看段君珩的日常训练。更多时,则是一群人围坐在场下聊天。
身为经理的阮松风可以说格外称职,除了日常有推脱不掉的事务,否则徐莯到的时候篮球社内都必定有他的影子。
按理来说就算不是社团成员,自己这么经常朝篮球社跑,和里头的人一定是混熟了的。
但阮松风却是个意外。
或者说,两人唯独对彼此有些隐隐的抗拒。
一开始,徐莯和其余人一样对这人都持着亲切友好的态度,但几次特殊举动下来,徐莯后知后觉这人似乎对自己有些说不清具体原因的......敌对。
就比如上一周,在篮球社还以“慷慨大方”被成员们追捧的阮松风点奶茶时独独漏了自己那份,当时所有人手上都分到了一杯,结果等到徐莯这里时,阮松风才以一种尴尬的语气表示漏数了一个人,让徐莯把他的那份拿走。
这种事徐莯必然做不出来,毕竟请客的人不是他,有没有他的那份他都无所谓。再加上徐莯本身也不算太喜欢喝奶茶,因此便拒绝了。
此外,每当徐莯在场时,阮松风都有意离杨琛他们起码三米远。可只要徐莯一走,阮松风又会若无其事上前和几人谈天。
久而久之,连几位舍友都开始意识到这两人之间那种似乎颇为“水火难容”的气场。
当天晚上熄灯前,宿舍几人躺在各自的床上聊天。
闻钰提起这茬,杨琛和花允星只见对床的徐莯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有些心累道: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招惹他了,别说我以前不认识他,就是现在也没多熟啊。”
“是哦。”闻钰捏着下巴点点头,一脸莫名其妙,“那他到底为什么对你这样?”
“不懂。”徐莯思索几秒,道:“可能是第一印象不好吧。”
闻钰“嗯?”了声,徐莯这话可激发了他的护犊心理,“第一印象?他对你的第一印象?我去......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确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起身靠墙坐着的花允星和身侧趴在床头、下巴垫着抱枕的杨琛对视一眼,彼此唇边扬起一抹不明其意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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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回寝的小路,阳光暖融融照耀在几人身上,徐莯顶着这光亮眯了眯眼,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阻隔剂即将用完,便开口问身边的人:
“我阻隔剂快用完了,你们呢?要不要现在一起去买点?”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表示说“行”。
十分钟后。
徐莯穿梭在满目的货品前,身后悠悠跟着三条尾巴。
店内上新了好几款以前没有的味道,徐莯在手腕上喷了点样品低头轻嗅,片刻后实在没忍住,失笑道:
“跟着我干嘛?你们不买吗?”
“买啊。”闻钰说着,扯过他的腕也低头嗅了把,随即猛地抬手捂住自己鼻子,“这个味道好浓。”
徐莯点点头,“确实。”
“这批上的花香系列好像都是浓香型的。”花允星拿起自己面前那瓶金桂味阻隔剂试用装,开盖瞬间馥郁的花香差点让他生生呛了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队的杨琛突然朝还在试味道的三人喊了声,徐莯几人见状皆放下手中的试用装朝他走过去,少顷,杨琛抬手指着墙面上新张贴出的广告示意他们看——
店内贴有“NEW”商标商品可与任一老款果香阻隔剂组合买单,限时特惠:两盒参与买一送一哦。/比心。
本来几人都还在嫌弃这批花香太过浓烈,但阻隔剂这种消耗品多买少买都得用,何况还是这种相当于半价的时候,当下纷纷表示:挑一款能接受的!
四人在货架前挑挑拣拣,选完款后花允星他们率先排队结账去了,只剩徐莯还待在原地头疼,他手中拿着支常用的柑橘味抑制剂,另一款还没想好要搭配哪个。
“莯莯。”是杨琛的声音:“这里面味道太重了,我们在门口等你哦。”
“好。”徐莯侧头应了声。
因为不想让舍友等太久,再加上自己前面试了挺多种味道,这会儿也急需一些新鲜空气。
徐莯默了两秒,干脆闭上眼在货架上随便抽了一支,也没管拿到的到底是什么味道,就转身去门口结账。
出了店门。
此时已是五点左右,夕阳西沉,迎面吹来的风裹挟着初冬的凉意朝几人脖颈里猛灌,徐莯下意识拉紧了领口。
“我靠。”闻钰顶着扑面的大风开口:“别给我脸吹变形了,就这个鼻子都做了小几万呢。”
因为长相看起来有些混血感,大一时闻钰还被人谣传过整容,但他心态却出奇得好,一点都不当回事,甚至还常常拿来调侃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乐做一团。
“徐莯哥。”
听见熟悉的声音,徐莯下意识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