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越没和往常一样和他硬碰硬,而是一把扯着他从桌子上出来,伸手作势要抱严靳。
严靳像疯了一般的在严越怀里挣扎起来,他越来越不敢踏入严越的温柔乡,就像暴风雨前的灿阳。
明媚的让人不知归途的留恋,发慌。
“啊!啊……你放开我,放开我!”严靳增大的眼白中带着纯粹的恐惧,突如其来的耳鸣几乎炸光了他的所有视线,严越从前那张亲切的脸闪烁着白色的浪条,那种熟悉又恶心的画面充斥着眼,“我不要……放开我!严越,你这个骗子……你……”
严越不顾严靳胡乱的拍打,用尽全力的包裹住怀里的人。
严靳此时也顾不上用自己的拳脚抵抗,只能像一只应激的小狗,用生物最原始的本能颤抖又胡乱的抵抗着严越的怀抱。
严越眼里闪着泪光,他咬着牙把人桎梏住,“看着我,严靳!看着我!”
严靳失措的眼被他一嗓子从深渊里一瞬间喊了回来。
严越猛的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是严越,我是严越……”
严靳抖的连同睫毛都跟着颤,他哑声又失神的叫了一声,“严越?”
严越一把搂住他,“对”,他安抚的四指张开捏住严靳的肩膀,“别怕啊,我在,我在……”
严靳像失去双腿般的无力,他有些站不住,严越就把他抱得更紧,“我一直都在。”
严靳好像刚缓过神,空豁的眼里盛满了要溢出来的泪,“你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把我送出国好不好?”
严越狠狠闭上眼,没有说话。
无声的沉默早已说明了严越的态度,严靳抖动的睫毛像蝴蝶振翅的闭上,泪水瞬间四溢而出。
“我求求你……求求你!我不要!我真的不要离开你……你说过你会一直陪我的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我爱你……”严靳扯着严越衣角的手暗暗发抖,他无助的把脸埋得很深。
“我爱你啊……”
严靳发了狠的搂着他往他怀里扑,埋进严越肩膀的声音闷声无力,却像栽进土里的种子求生着向上,热烈而真挚。
严越肩膀一阵湿热,他承受着严靳的动作微微向后错步,安抚的把手指扎进严靳的发丝,“对不起……”
严越托着严靳的后脑勺把他的头放在自己面前,为他拂去眼尾残留的泪,“靳宝,你现在还很年轻,你总该要学会去面对繁杂多彩的世界”,严越眷恋的望着他,像是陷入了回忆的浪潮,“我十七岁的时候也说过会永远爱一个人,可是我今年已经二十七了,我如今无比清楚,我爱你,但你刚十八,你还有很多风景要欣赏,或许你兜兜转转一圈,就会发现曾经坚不可摧的誓言是那么的荒诞而可笑,我不是你爸,但我一想到你一人在内陆举目无亲,我就觉得我真的是除了生死外,最重要的人了。”
他们之间隔着时间,隔着世俗,这条路不好走,更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小孩儿不懂事,在最该冲动的年龄把一些依赖当成爱,这很正常,但自己今年二十七,留给严越的试错机会已经不多了。
对于他喜欢严靳这件事,是出于感性不由自主的沉沦,但严越也可以出于理性的去爱一个人,一想到只要他过得好,无论二人是否在一起,好像都似云游天外般不重要了。
严靳嘴唇发白,“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还是不相信我会一直爱你。”
严越咬咬牙,又把他抱在怀里,“你瘸叔在奶奶家楼下等着了,她不会找过来,手续和签证我都办好了,咱们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