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寻和程墨两人快马追着江漪,不知那父女俩到底是什么状况。
一路上,听到有流寇的消息,许寻更是催着马,连在驿站休息,都赶着时间。
“你说,这战事真的要起吗?”
许寻一边喂草料,一边问程墨,程墨听见,只是摇摇头。
两人打听好路况,再次上路。
大路车马寥寥,远处却尘土滚滚。
“前面怎么了?”许寻看看程墨,他回应般地碰了下刀,转头,盯着烟尘吞咽了下。
近了些,马便慢了些。
渐渐看出那是一队行色匆忙的行商,马车破破烂烂,发出吱扭吱扭的响声。
“怎么了?”许寻冲他们喊道。
他们各个神色慌乱,看见许寻两人先是吓了一跳,又见她拿出镖师腰牌,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哪里来的歹人,还穿着甲胄,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还好口粮剩的多,全给他们才逃过一劫。”
“请问向林城还有多远?”
许寻皱起了眉:“前面就是向林城,两个时辰的路。”
“太好了,总算能安稳了。”
许寻:“那些人只抢吃的?”
“岂止岂止,我劝你们别走了,赶紧回城。”
“有听到牛市口的什么消息吗?”
“没有,忙着赶路,都不敢再停一下。”
“拿着,”许寻扔了一袋干粮给他们,“他们有多少人?”
“十几人?”
“五六人吧。”
许寻见他们没个准数,问够消息便分道扬镳。
她一路上来总觉得不对劲,这下才突然发现。
巡路的士兵,她一次都没碰上。
“看来,战乱的消息可能是真的。”许寻自语道。
按理说,这条路走了一半,应该能碰上江漪了。
可直到他们到达桃村,都没见她半个人影。许寻只好去工坊打听,没想居然错过了。
这桃村到向林城,就两条路,估摸着江漪走了另一条路,许寻就赶着马,急急追了上去。
还没走出两里路,刚进到山林,程墨就察觉了什么,朝许寻比了噤声的手势。
两人悄咪咪勒了马,拉住缰绳,拐进了树林里。
许寻这会儿也看见了,熙熙攘攘的树干后,有些金甲刀剑反射着太阳的闪光。
他们藏好马,弯着身子轻轻摸了过去。
这些应该就是之前听说的流寇、歹人。
江漪父女俩,连着马车被他们围在路上,马车被他们逼到了路边,有两人在上面翻找着。
为首的人手搭在刀柄上,在父女两人前踱着步。
“人太多了。”许寻轻声说道。
她感到全身都在浸汗,心跳加速。
从来没有真刀真枪上过,害怕很正常。
害怕很正常。
许寻在心中默念着。
程墨拍了拍她,许寻才突然找到呼吸的落点,她刚才几乎快喘不上气了。
她看着程墨跟她比划了一阵,明白他是想让江漪看见他俩,再绕到江漪后面,从背后对上那群流寇。
接着,又比了个火的意思。
可江漪运的是桐油,火折根本点不着。
许寻皱眉,朝程墨摇摇头,但他轻轻摸了摸衣袖,又指着了两下江漪父女,便开始慢慢朝另一边绕去。
许寻知道,这是要硬上了。
程墨这就信任了她?他们不过是小打小闹地切磋过。许寻不知道程墨到底厉不厉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然而,看着程墨身影没在灌木丛里,已全无挽回的余地,许寻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破罐破摔吧!
她握紧刀柄,手有些发抖。
这边,首领正气宇轩昂质问着江漪父女:“……还有呢,藏哪了?”
“全都给你们了,真没了。”江父求饶道。
江漪站在马车上,眼看着这些匪徒把货物翻得乱七八糟,什么都做不了。她暗暗动着脑筋,把周围能用上的都想了个遍。
马车上有桐油,御寒用粗布,四周是枯树,砂石,泥地……
她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了藏在灌木丛里的两人,其中一人,是许寻。
江父还在前面和歹人首领周旋,他们不依不饶,一口咬定还藏的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