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山破,三界惶恐,想来舅舅应是比我繁忙的。”她侧过身,两人一同在池边漫步。
“天宫已经派遣仙官们下界镇压,想来近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嗯。”她垂下眼看着地上的鹅卵石出神。
那时,神魔大战的前期也是这样的光景。
叶辰没有在接话,两人就这样肩并肩的行走了一段路至回廊上,碰巧和半路折返的朱子怀相撞。
朱子怀拱手作揖:“见过神尊。”
叶辰看了看他,视线落到了夏南笙的身上,后者抬头呆滞片刻,便上前走到朱子怀的身边。
夏南笙不偏不倚的看着叶辰道:“舅舅,我想嫁给他。”
话音未落,四周的时间骤然凝固,连廊上被风扬起的竹帘都定格在了空中。
可这异常也不过片刻,随着叶辰淡然一笑,周围又恢复了正常。
“好。”
他随意的一个字,却重重的敲在了夏南笙心上。
朱子怀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过来,叶辰的手就已经搭在他的肩上。
随即,他头也不回的与两人擦肩而过。
朱子怀不敢置信的问道:“南笙……你刚才说什么?”
夏南笙望着叶辰的背影,紧紧攥着双手,但依旧装着一副平静如水的面容,挥袖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叶辰来到屋内看着若离的牌位。
愤怒如同滚烫的岩浆,沉重的铅石,层层叠加,在无声中烧出灼人的浓烟。
许久。
他才长舒出一口浊气,看着自己手心被指甲扎出的鲜血。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心头来回剐蹭。
“若离,我突然……好想你。”
夏南笙站在河畔发着呆,她对于叶辰的态度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江稚榆入界现身。
他拱手行礼:“宫主。”
听到他的声音,夏南笙才回过神:“允。”
“云锦书那边怎么样了?”
“她们趁着敦蛰进攻昆吾山时,带领巫族离开了魔界。”他徐徐述说:“现今,隐入了灵界边境的一处深林中,我就没有跟上了。”
“嗯。”
夏南笙点了点头,扯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交给江稚榆,嘱咐道:“若是开战,你可以我之名,唤天兵天将。”
江稚榆看着手里的信物,微凉指尖将玉佩紧紧握在掌心,像是要刻进骨血般。
“多谢宫主。”
巫族也是功臣,在神魔大战出尽了力,如今的局面,自己也应当为他们保下最后的族人。
天边的晚霞逐渐黯淡,被夜色蚕食殆尽,不多时,万千星辉便交织成闪烁的光河。
院中,两人正坐在院中的四方桌前,而周边的长廊和地上都点的不少长明灯。
主位处放着一副空碗筷。
朱子怀上完菜后便乖乖的离开了院子。
夏南笙拿起酒壶,为叶辰和自己倒酒。
第一杯,敬若离。
夏南笙环顾四周,故作镇定的开口:“还记得儿时,你牵着我的手,踏过九曲回廊,指着满院蓝花楹说,这里往后便是属于小笙的一方天地。”
“所以每次,我一有不如意的事,就会喜欢一个人躲到这里,倚栏听风,坐亭听雨。”
叶辰转着手里的檀珠,轻轻的推了一下金丝镜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