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乍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骚动,像是各种瓷器、柜门碰撞的声音。
夏南笙狐疑的偏了头:“不方便?”
“没有!”朱子怀猛地将房门拉开,额角边渗出些许冷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带着几分不自然,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慌乱:“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来找我?”
夏南笙又向着另一侧歪头:“不让我进去坐坐?”
“哦哦!快进来吧!”
他接过夏南笙手里的灯,将其熄灭放在外边,然后闩上了门。
夏南笙进屋扫视着观察了一番,屋内干净整洁,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在写什么。”
听到她的话,朱子怀倒茶的手顿了一下,转眼面上又挂着笑否定:“你应该是看错了,我刚才在看书呢。”
说着,他将手里的锤纹鋈银杯递给了她:“南笙,这是我新研究的安神养颜茶,你尝尝?”
夏南笙接过,垂眼看着杯里浮着的花瓣,打趣道:“原来你还研究这个。”
“毕竟我可不像姐姐那样日理万机呢。”
聊着聊着,原本的尴尬气氛不知不觉间便也消散了许多。
夏南笙走到屋内的窗边,西厢的后边就挨着漫无止境的花海潮。
夜里坐在这露台处,吃着点心,品着香茗,抬头赏月,俯首观花,可谓别有一番风味。
风掀起夏南笙鬓角碎发,她转身眯眸轻笑:“今夜,挺适合赏月的。”
朱子怀怔了片刻,便明白的去膳房拿一下点心。
见他离开了房间,夏南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细细看过每一处地方。
赫然,她的脚步停在了一处幕帘前。
微风吹过,纱质幕帘轻轻晃动,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夏南笙垂腕拂起纱帘,只见后面是一张摆放着各种颜料的瓷盏。
而墙上,挂着一幅画得极好的都城图。
夏南笙从上到下的打量了番,目光落在桌上的粉屑上。
她双手轻探,指尖扣住都城图边角缓缓揭下。
墙面暗格应声弹开,露出一排深褐色檀木书架,而架子里放着不少的卷轴。
她随意抽出一卷展开,素绢在掌心徐徐铺展,朦胧月色下,身着马面裙的女子正盈盈回首。
夏南笙眼眸一颤,猛地后退了半步,烛火在她的瞳中剧烈摇晃着。
这画中女子的模样,竟是轮回历劫中的自己。
像是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她又拿了一卷卷画轴打开。
穿着朝服的她,下着棋的她,坐在亭中喂鱼的她,甚至……
那张画轴上的女子低垂眉眼,赤足浸在碧色玉池中,墨色长发铺散如玄绸,她玉臂半举,凝脂般的肌肤裹着朦胧水雾,腕间还带着一对翡翠镯。
窒息感自心口炸开,她紧抓着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间也发出细微的抽气声,而眼前的画面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突然,一双宽大的手掌按住了她的手臂两侧。
她的脑子一下子炸开,冷汗顺着脊背划过。
朱子怀徐徐贴近她的耳边,带着笑意的轻轻开口:“哎呀,我明明藏得很好,可还是被姐姐发现了呢。”
他的手掌从左侧斜切而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攀上了夏南笙的手腕,惊得她猛地将手里的画轴甩到朱子怀的脸上。
空气凝滞的刹那,朱子怀立即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直接将她拽进自己的胸膛。
第二次,她第二次感觉到这种无法抗衡的力量。
夏南笙抬头,死死地盯着朱子怀:“放开本宫!”
朱子怀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热度透过衣料烙在她心口。
他的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尾音带着蛊惑的颤意:"姐姐为何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