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鼻尖飘来的清香,不停刺激着身体里的炽热。
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夏南笙,甚至还有历劫里两人缠绵的画面。
“南笙,你真是好狠的心。”
想着,他拉过榻上一套叠好的里衣握在手里揉搓,又像是如获至宝的放在鼻尖轻嗅。
不知过了多久,他皱着眉轻声哼了下,然后卷着被褥便睡了过去。
隔日,夏南笙一早便出了门,并没有回屋,而等生灵宫的仙侍们开始打扫内务时,却发现没有看见她昨日换下的里衣。
“棠一仙子,您昨日是没有给宫主准备里衣吗?”
棠一闻言愣了下,随即想起今早曾在回廊上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天宫。
叶辰为她请了假,所以她并不需要参加朝会。
她站在苍生坛上,观察起了三千世界的情况,然后又看了看四海八荒的生灵。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才来到大殿外等着叶辰。
叶辰出门便看见了她,关心道:“小笙,你怎么在这?”
“在等你。”夏南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起走走吧。”
“嗯。”
叶辰没有拒绝,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坐在这条走了几十万年的宫道上。
“舅舅,还记得吗?小时候第一次去朝会的时候,你牵着我走在这宫道上,说这条路,将是我漫长神生里唯一不会变的东西。”
“记得。”叶辰平和道:“那时候,你还说我说错了。”
儿时的夏南笙:“舅舅也是小笙神生里不会变的东西。”
叶辰皱眉:“舅舅是东西?”
想起这段对话,两人都笑出了声。
而转眼,夏南笙的眉间便染上了一丝悲伤。
“可是叶辰,你变了。”
距离她几步外的叶辰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舅舅哪里变了?”
“你一直都在……算计我,把我当棋子,是吗?”夏南笙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千年玄冰,字字带着刺骨寒意。
“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的神生,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布局。”
她看着叶辰挺立的背影:“你从没有把我当成母亲的女儿,想要真心对待我,你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在危难降临时,稳定三界的工具。”
“因为你知道,魔神终会再一次现世,可我自幼灵魂缺失,七情不全,对于这三界的责任也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所以你设计寻回我的灵魂,补全七情。”
听着她的一席话,叶辰依旧没有动身回头。
见此,夏南笙彻底死心:“所以你承认了。”
叶辰吐了一口浊气,强忍着自己眼底要溢出的泪,转身向她走了几步。
他看着夏南笙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笑道。
“小笙长大了。”
“别碰我!”夏南笙拍开他伸来的手,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下,她哽咽着开口。
“你每次望向我的眼睛,都在透过我看谁?”
叶辰陷入了沉默。
而夏南笙见他不语,提起裙摆转身就跑远。
他垂下眼,轻轻开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