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他红着脸尴尬的咳了两声：“要不我去给你拿一件披风？”

“无妨，正好想吹吹风，风就来了。”

朱子怀眯着眼笑道：“姐姐若是唤云，怕是明便要落一场杏花雨了。”

夏南笙被他的话逗的掩唇轻笑。

彼时，檐角铜铃的被风吹得叮咚作响，卷起的花瓣正巧落在她的发上。

朱子怀垂眸望去，眼底映满了她披散的青丝，随着目光上移，他的喉结不安地滚动两下。

夏南笙没有看他，淡然开口：“我说……你喜欢我什么呀？”

这个问题不是她第一次问，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的心境也早变得不一样了。

相比与前几次轻浮的回答，这次的朱子怀认真思考了片刻。

然后自嘲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夏南笙不以为然的偏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这么？我一个优点都没有吗？”

“恰恰相反，太多了，但是我觉得这些并不是我爱上你的原因。”

“你知我的晦暗过往，虽然派了江稚榆在我身边监视，但却没有完全限制我的行为。”

夏南笙道：“你敢说云锦书就不是你的眼睛？”

朱子怀没有反驳：“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赶她走？”

夏南笙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没有回答，她想起来在常世和叶辰的一番对话。

「魔神吸收世间一切不甘痛苦的悲鸣而化为力量，可有人问过他真的愿意吗？」

叶辰垂眼，看着手里的茶杯。

「若是有一个人，观他旧往，知他晦暗，却仍可以同他仰春，那么这个世界，是否会变得不一样呢？」

“不知道，或许我也爱上你了呢？”夏南笙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她的话音消散在凝滞的空气里，朱子怀的耳畔骤然响起蜂鸣。

月光穿过，将两人的身影笼在同一片天地间，他望着她眼。

她的眼里似有天光云影在其中流转，比万物都要澄澈明亮，比江南三月的春水还要动人。

只一眼便能令人不由自主沉溺其中。

“南笙……你说什么？”朱子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夏南笙指尖微蜷，轻抚过他滚烫的面颊，而顺势落下的手被朱子怀握住了手腕。

他看着面前朱唇皓齿的心上人，一点点的俯下了身。

就在两人鼻尖相抵的瞬息，夏南笙别开了脸。

“吾乏了，退下吧。”

一下子被拉回思绪的朱子怀还有些迷离的喘着粗气，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他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和蛊惑：“可是姐姐，我好热。”

夏南笙索性闭上眼道：“热就去后山泡冷泉。”

。

“走不动了。”

朱子怀抵着她的肩，手掌顺着她的脊柱开始下滑。

见他缠着自己不为所动，夏南笙只得起身进屋披上了一件外套。

“既然如此，今晚你睡这，我去旁屋睡。”

话音未落，她便利索的出去带上了门。

真是无情，挑逗完自己就走。

朱子怀看着她匆匆消失的身影，瘫在夏南笙的榻上想要合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