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见过母后。圣人万福金安。”“儿媳见过母后。圣人万福金安。”
今日,未央宫喜迎贵客。宫人宫女起早洒扫庭院,恭迎贵客。
“免礼,免礼。”张皇后端坐案台,朝叶启胜招手道。“大郎近前来让本宫好生瞧瞧。”
“是,母后。”
叶启胜搀扶王妃黎氏起身。黎氏手牵女童,一家三口,相亲相爱。
“来来,乖乖来让祖母瞧瞧。”
张皇后张开双臂,笑呵呵地抱过叶启胜怀中女童。
“告诉祖母,你叫什么名字呀?”
“娘娘,我叫三顺。”
香香甜甜,软软糯糯。一声娘娘彻底俘获张皇后,像一股甘甜泉水拂过心头,令人酥了骨头。
“皮肤白皙,又生得一双大眼睛,和黎氏简直一个模子,长大了定是美人。”
“谢圣人夸赞。”黎氏羞怯道。双眸如水,满是柔情。
三顺抬手拉住黎氏衣袖,张皇后顺势松了手,教黎氏将娃娃抱过去。
“大郎。”张皇后转眸看向身旁叶启胜。
叶启胜拱手道:“儿臣在。”
三顺耐不住,黎氏牵着她朝殿外走去。庭院中杜鹃花正艳,燕雀叽喳。
“今日无有外人在,大郎不必拘礼。”
“母后,礼不可废。”
张皇后一口一句大郎唤他,如今奉召回京,叶启胜深知不可有逾矩之举。官家赐号端,寓意教他端正,稳重。他身为庶长子,更当注重言行表率。
多年不见,母子二人多有生疏。张皇后亦知他难为。
“在酉州过得可好?”
叶启胜回道:“一切安好。”
“每年本宫派人送年礼去酉州,也不见你送信回来。”
“恕儿臣愧对母后多年教导,酉州庶务令儿臣力有不逮。”
当年兵荒马乱中,张皇后嫁给叶征,叶启胜已有如今三顺这般大。五岁孩童初通人事,心智尚未健全。
盛安降生之前,叶启胜一人独享张皇后宠爱。当盛安降生,张皇后的爱便被一分为二。当叶启世降生,张皇后尽力给与同等关爱,手心手背都是肉。
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提及往事,张皇后凝望叶启胜,往昔浮上心头。
“大郎……”
林婉茹望见一人走入殿内。来人三两步走近,她率先躬身揖礼。
“盛安公主妆安。”
不经通传,盛安径直走入殿内。
“母亲。听闻今日兄长入宫拜谒,我特地赶来相见。”目光划过叶启胜肩头,盛安终于想起行礼问安。
“儿臣见过母后。”
方才入门,一声母亲便令叶启胜知晓亲疏有别。盛安转过身,朝叶启胜福礼。“见过兄长。”
叶启胜扬起嘴角,“一别经年,盛安近来可好?”
殿外传来孩童嬉笑声,余光瞥见一人手牵女童从殿外走来。盛安浅笑道:“有劳兄长惦念。兄长有妻有女,顺心顺意,真令人羡慕啊。”
世人皆知盛安驸马英年早逝,自驸马仙逝,盛安脾性愈发冷漠古怪。
“妾见过盛安公主。公主万安。”黎氏协三顺向盛安请安。“三顺向姑姑行礼问安。”
“姑姑安好。”粉团似得人儿,奶声奶气地唤盛安为姑姑。肢体粗短不协调,却也尽力屈膝行礼。
“好了好了。”盛安从发髻上摘下一朵牡丹簪花,“今日姑姑来得匆忙,未有给三顺准备见面礼。这朵簪花,先给三顺带上。”
牡丹花雍容,五岁娃娃发量少,一朵簪花完全遮住头顶发髻,也彻底盖住发髻上原本的菱花螺钿竹节簪。
“好看。”盛安左右瞧了瞧,越看越喜欢。
目光不经意掠过张皇后,黎氏垂眸道:“谢盛安公主赏赐。”
“一朵簪花而已。”盛安挑眉不屑道。“明日我遣人送一把金锁去端王府,权当送给三顺的见面礼。”
“三顺快谢谢姑姑。”黎氏拉了拉三顺的手。
这时,三顺瞪大双眼,眼珠上翻,正好奇头顶上那朵硕大簪花。
“……哦。谢谢姑姑。”注意力全在头顶上,这回拜礼便敷衍了事。
头回见这么有趣的人儿,活脱脱花精灵,盛安盯住三顺瞧,目不转睛。黎氏侧身挡住三顺,三顺亦是好奇,躲在紫地花蝶罗裙后头,头顶牡丹簪花,朝盛安作鬼脸。
…
五月十五,皇宫御花园。艳阳高照,姹紫嫣红。
奶娘怀抱皇孙,众嫔妃女眷聚拢在郑雁落周围。讨论着眉毛像太子,眼睛像太子妃,鼻子像圣上。
叶启世实在参不上言,和一旁叶启胜闲话家常,探讨育儿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