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谢瑾基本都黏着余赦,看余赦起床做饭,出门锻炼,去单位上班,回家的时候还会给谢瑾带点儿路上发现的小点心。
已经快到新年,余赦手头的工作依旧只多不少,他升职后需要过目的文书和以前相比成倍增长,不过好在能力摆在那里,他处理起来并不吃力。
和余赦在一起后,谢瑾的生活节奏和以前相比似乎没什么变化。
为了保持画画的手感,谢瑾基本每天都会画一张或者两张速写,他还认真看了眼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免得到时候真的玩儿嗨了开学两行泪。
谢瑾对待学业还是很认真的,他性格是挺纨绔,但不代表他不能做个好学生。
正式出发那天,谢瑾把作业分门别类收好,还把自己画画的工具也用个小行李箱装起来。
万一在外边玩儿来灵感了他手边也能有趁手的工具。
见谢瑾对画画这么认真,余赦似乎挺欣慰。
尽管谢瑾嘴上说他对艺术相关的事情其实没那么感兴趣,但谢瑾还是会认真对待这些事物,没有那种玩一票就放下的即兴。
这莫名让余赦有种安定感。
或许之前不敢答应和谢瑾在一起也有害怕谢瑾是一时冲动,但现在看来……
是余赦多心了。
两人早就准备好了行李,从出发去机场到飞机落地的这一路都很顺利。
塞舌尔的阳光比谢瑾想得更直接,走出机场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印度洋特有的湿润和咸涩。
阳光像透明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切在身上,皮肤瞬间就有了灼烧感。
“哇……”谢瑾眯起眼,被晒得往后退了半步。
余赦走在他身边,神态如常,这种阳光对他来说并不算稀奇,只是拿出墨镜给自己戴上。
谢瑾则是翻出了防晒霜,挤出一些在手心,仔仔细细往接触到空气的皮肤上抹。
谢瑾抹得很细致,他可不想来到塞舌尔的第一天就晒成龙虾。
抹完自己,谢瑾看向余赦。
余赦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他手臂的颜色和自己简直是两个极端,谢瑾是苍白中透着一点冷色调,余赦则是健康的小麦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模样。
“小叔。”谢瑾举着防晒霜,“你要不要?”
“不用。”
谢瑾没把手收回去,就那样举着,还冲他眨眨眼。
余赦沉默一秒,把手伸过来。
谢瑾立刻把防晒霜挤在手心,拍开,然后握住余赦的手腕,开始往他小臂上擦。
谢瑾动作很认真,一点点涂匀,从手腕到手肘。
余赦的手比他要大一些,骨节分明,皮肤更是要深几个度,两种颜色叠在一起,对比格外明显。
“好了。”谢瑾涂完最后一下,拍了拍余赦的手臂。
余赦看着自己被涂得油光发亮的皮肤,又看了看谢瑾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眼角一弯,“很棒,走吧。”
谢瑾心满意足地收起防晒霜,跟上去。
塞舌尔的海确实很蓝,像是会呼吸一样,层层叠叠的。
近处是透明的浅蓝,能看见海底的沙子和游动的鱼,远一点是清透的蒂芙尼蓝,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再远是深邃的靛蓝,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仿佛要和天空融为一体。
谢瑾换了条宽松的亚麻短裤,上面是一件花色的棉质T恤,露出少年人匀称的手臂和锁骨。
他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着细沙从脚趾间挤出来的触感。
余赦走在他旁边,穿着一条黑色的沙滩裤,上身则是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
衣服就这么挂在余赦身上,衬的他肩背线条更加分明,宽肩窄腰,肌肉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鼓胀,而是常年外出沉淀下来的精悍和力量感。
谢瑾偷看了好几眼。
他又想起了余赦之前说的话。
不偷看了,光明正大的欣赏吧!
“小叔,你以前经常去海边吗?”
余赦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去过一些。”
谢瑾又问,“冲过浪吗?”
“嗯。”
“潜水呢?”
“有过几次。”
谢瑾啧啧两声,“怎么什么都会。”
余赦偏头看了他一眼,“想学?”
谢瑾脸上立马露出兴奋神色,“可以吗?”
“当然。”
不过很可惜,谢瑾兴奋只持续了半天。
他们沿着沙滩走了很远,谢瑾发现了一个让他有点失望的事情。
塞舌尔的沙滩好像有点太“原始”了。
不是说不好看。
海水依然蓝得透亮,沙子很白,阳光刺眼。
但这里没有那种整齐排列的遮阳伞,也不见穿着制服端来鸡尾酒的服务生,铺着洁白餐布的沙滩餐厅更是连个影子都瞧不着。
谢瑾看见最多的,是礁石,椰林,还有———
“小叔。”谢瑾蹲在沙滩上,用树枝戳了戳沙子,一只寄居蟹在他眼前拖着壳爬过,“怎么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样。”
余赦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你以为是什么样。”
“就是那种……很精致的感觉?有服务员送饮料,可以躺在沙滩椅上,很多人都在拍照的那种。”
余赦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