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盉走出民安小区,径直回到那条巷子,张宸宇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僵在原地。那些被锁灵符拦住的怨灵,正围着结界焦躁地打转,发出细碎的嘶鸣。周言守在一旁,见重盉回来,连忙上前:“怎么样?照君她……”
“没事。”重盉淡淡开口,抬手解开了张宸宇后颈的灵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该算账了。”
张宸宇刚恢复意识,就想转身逃跑,却被重盉一把揪住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他抬头看着重盉冰冷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乱来?”重盉轻笑一声,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对林照君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乱来?”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就砸了上去,毫不留情地落在张宸宇的脸上。和之前周言带着情绪的殴打不同,重盉的每一拳都精准又有力,拳头落下的速度极快,带着少年的戾气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爹妈曾经担心他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容易被人欺负,专门从小就给他报了跆拳道和剑道课程,顺拐学了点拳击。
倒也是靠着这玩玩而已学来的本事,创造过1V7的佳话。
不过他可没那个胆到处乱吹,要是传到父母耳朵里知道教他这个是让他天天去打架的,估计父母对他的优良学生滤镜要碎一地。
所以更多的时候他还是装作柔弱无力,非必要的时候不采取暴力手段,免得那帮孙子看自己能打…找上门给自己添麻烦。
“那个女人欠我钱的!他欠我的活该好吗?哪有欠钱不还的道理!我还算做了好事,帮他抵了一部分债!”他近乎拼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到,像是在做最后无谓的挣扎和控诉。
“用这种恶心的方式?那你的动物性思维我还真是没法理解。你凭什么把女性物化成可以换钱的工具?你难道没妈吗?”张宸宇发出一声惨叫,想挣扎反抗,却被重盉死死摁住,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跟我说什么都没用,想说服我…你不够格——”
张宸宇的脸很快肿了起来,嘴角流着血,眼皮把眼睛几乎挤的看不见。他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捂着腹部,不停地求饶着:“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重盉没有停手,抬脚踹在他的腹部,看着他疼得蜷缩成一团,像条丧家之犬,眼底没有半分怜悯。他想起林照君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想起她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模样,想起她哭着说“我好恨”时的绝望,心里的火气就越来越盛。
他的父母都是很温柔的人,从小就告诉他,女孩子是上天赐给男孩子最珍贵的宝物。她们脆弱,却也美好,就像小王子的玫瑰花,需要用心呵护。
他的堂哥重舟,更是以身作则地告诉他,能力是责任,不是恃强凌弱的资本。
就像花匠的本质,是照顾花,让花在盛阳下肆意绽放,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随意采撷 。
张宸宇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换了一个借口展示自己斯文禽兽的本质而已。
就算林照君欠钱逾期不还真的有错,但肯定也不是这种私自惩罚的恶心发泄来当借口执行的。
□□就是□□,任他怎么美化都不可能变成对的。
直到张宸宇再也发不出声音,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重盉才停下手。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张宸宇,揉了揉手腕,眼神阴冷:“这也只是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