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向威风顿减的男人,挑眉审视的同时范与星用余光偷瞄明清雨的状态。
她安静的站在椅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好似刚才的播报只是一场幻觉。
“喂!”
江聿苍文的叫喊拉回思虑,对上桃花眸,范与星发现里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耻辱,当身份彻底平等,细节决定成败。
财部的主权家族一直宣传友善和谐,至力于提高诚信价值,做高道德身份。
玩点文字游戏非敏锐之人无法察觉,甚至以玩梗娱乐跟随,但指名道姓的侮辱可没有任何修饰。
在人权至高无上,污名一点即炸的时代氛围下显然触碰红线,那怕是江聿苍文也得乖乖收敛,老实服软,诚恳道歉。
“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
注意到范与星的兴趣所在,他立即拉过高大女生,像分享玩具一样推出手。
“你喜欢就拿去玩,我家老小的未婚妻,才拟了协议,没进入订婚考察期。”
明清雨微微颔首,双手叠放至下腹,木偶一样乖乖挪步上前,在男人的示意后双膝下跪,半垂的眼眸温顺安分。
“你说什么?”
冷然神色瞬间消失,尚有心情逗弄的人骤然垮脸,字符一个个从牙关里挤出。
“谁的未婚妻?”
调好心态的江聿苍文自然接话:“我弟的呀?怎么了呢?”,范与星的不爽已然溢于言表,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他又好姐妹似的搂上肩膀。
“不要为难嘛,家弟今年还没成年,所以只是拟了个协议,真正的考核期会在一年后开始,你就当交个好朋友。”
话毕,男人俏皮的眨眨眼,一把钳住线条锋利的下颔,白齿红舌若隐若现。
英气十足的面容神态迷离,虽被恶劣的扣弄唇肉,但明清雨的眼睛从未离开范与星,尾端上挑的瑞凤眸缄默端庄。
眼波流转一刹后匿于微颤羽睫,女人小腿平铺于地,小心且缓慢的挪动双膝。
“金女士,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得了江聿小少的趣儿才获此殊荣。”
熟悉的嗓音,不同的卑微,英气温润的脸颊轻蹭范与星的手掌,在琥珀眸不可置信的凝视下,明清雨讨好一笑,身体却因畏惧而微微抖动。
“不要为难我,好么?”
稀碎的星光布满眼眸,好似天空的泪水,女人再也挂不住任何情绪,平淡也尽撕碎,她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震颤的频率完全控制不住。
“?”,江聿苍文挑起秀眉,好在未等深思,门外的动静引去他的目光。
“伯劳!”
一抹高挑的身影闪入,门外的管理人员拿着钥匙和化妆师一起担扰的探望。
“光脑识别坏了,刷卡什么的都没用,还好大堂经理有紧用钥匙。”
苍白的大手青筋微凸,不断上下摸索,仔细检查范与星的情况,确定没事后,心底的畏惧无法压抑,泪水倾泻而下。
“我以为你出事了……”
倾诉话语在发现男人的一瞬间急停,裴夜惊骇的瞪大双眸,猛得转身关门!
“你…你们?”
“哟,这不新郎子吗?”
江聿苍文美目含笑,肌肉分明的手臂搂紧下方肩膀,训练有素的胸肌硕大傲然,衣架子一般的修长身体靠向女人。
“……弄脏你?一条公狗不够玩的?还要找条有疯犬病的猪狗东西!”
循环播放的语句骤然暂停,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可男人得意洋洋的语气贯穿双耳,重重打击裴夜惶恐不安的心脏。
“你不要我了吗?”
漆黑的眸子死寂一片,小狗一样的眼神死死注视范与星,缓慢伸出手,裴夜想上前一步,却在短短几秒的思绪后收回手,终是恐惧大于愤怒。
“伯劳…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难以抑制的抽噎断断续续,苍白的人侧眸不愿直视,梳妆室的光线极好,照出一滴晶莹的泪水。
“但是…”,裴夜咬紧牙关,尽力忽视一切,尽力幻想眼见的一切皆为假象。
“能先参加完婚宴再离开吗?”
察觉到范与星的视线投来,落在自己身上,以为她不愿意的男人惊然回眸,用上所有话术劝说。
“求求你伯劳,我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家族联姻顺利完成,您…”
温暖的拥抱袭来,栗色发丝散发淡淡光芒,范与星毫不犹豫的走向裴夜,食指轻轻抵唇,她摇了摇头,神态含悲。
“不要这么说。”
柔软指腹擦去泪珠,女人眼神平静如水,认真凝望男人悲伤委屈的小狗眸。
“裴夜,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未婚夫,我从未想过抛弃你,更何况如此重要的一天。”,目光缓缓投向面色渐黑的江聿苍文,以及下跪的人。
范与星呼吸一滞,再度脱口的言语如同精美瓷器出现一条条狰狞裂痕,憎恨之意不知为谁而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