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自己的底线。”
踢开试图攀附小腿的手臂,范与星递去游戏手柄,示意再玩一把,目光落在磨膝的粗糙木板上。
可尚文没有听话,潮湿的美目定定凝望,一个呼吸间,突然冲上来紧紧拥抱女人,“求求您,行行好,我真的忍受不了了,伯劳……您……”
“嘭!”
范与星抽过木板,毫不客气地呼向男人,一瞬间,鼻血与口水齐涌。
“再叫我就抽死你。”
微微歪头,她转身钳住尚文的下颌,宝石一样的杏眸顿时阴冷,“我有底线,别想干别的事,金家可没那么好进。”
“更何况,我们不是很熟。”
“不是很熟?”,尚文重复,桃花美眸里闪烁亮光,似乎听见了令人捧腹大笑的事。
指尖抚摸伤痕,青紫交错之中,一片藏蓝光屏骤然浮现,男人再度拥住范与星,劲道狠辣,近乎逼至窒息的力度,自然引来了对方的全力挣扎。
“滚!”
刹时挣开,范与星高举木板,刚准备一下给他打晕,却对上一双含悲欲泣的泪眸。
“你……”
熟悉的感觉令她收力,而在犹豫的一秒内,屋内乍响“噼里啪啦”的动静,一直勤恳工作的空调长嘀一声,房间立即陷入一片死沉的黑暗。
唯有光屏的鲜橙依旧明亮。
“对不起。”,尚文垂下脑袋,充满磁性的动听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太想得到您的认可。”
难堪侧头,男人的脖颈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修长弧度,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由羽睫垂落,慢慢,轻轻地划过喉结。
“现在还有时间。”
一屋昏影,
他音若幽兰:
“您愿意再陪我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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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
不知不觉一年时光已过。
又是一季隆冬,裴夜坐在残存甜香的餐厅里望着精致的餐盘发呆。
美味可口的饭菜早已过了最佳食用期,热气消散于冷清的空中,偌大的金府,除了他和一群呆管事,再无生机。
后花园的梅花又开了,可范与星从没回来好好瞧过,一如她从未正眼看过自己。
泪水早已哭干,漆黑眸子的主人只能期盼爱神降临,让那狠心的爱人早点回家。
没有范与星在,
裴夜犹如一块失去绿植的土地,再也不复生机盎然的模样,唯有孤寂永存。
[老婆,接老婆回来。]
一到22:00,缠准时吱声,靠爱情做原动力的生灵离开了爱,自然虚弱无比,所以吱完声,就再度沉沉昏睡过去。
连化形的力量都丧失了。
如此可怜,
只能怪它的绑定者实在不争气,知道范与星有意躲避,裴夜却不敢生出一丝怨心,唯恐打破平静,三年之后的婚礼是干涸心灵唯一的水源。
而且,婚约在上,无论女生多讨厌自己,都必须回家见面,这就足够了,只要人还在身边,总有一天会发现他的努力。
绝不能再强求。
22:15分
桶子们准点过来收餐盘,今天的垃圾一如往常的丰盛美味,它们盘盘相递,大口大口品鉴,察觉幽冥一般的视线后,又哐哐哐的直合盖子。
“好吃吗?”
“哐哐哐——呕!”
青年刚勾起的欣慰弧度僵硬,好在导致小垃圾桶犯呕的缘由并非难吃。
而是因为太好吃了,
不小心吞了一整张盘子。
“你还好吗?”
见小桶子倒地直哐,裴夜赶紧上前取出它肚子里的瓷盘,得来了桶子一族的感谢:有大桶子取来清水为他洗手,还有中桶子顺来干净的餐布。
“谢谢…”,待忙完一切,男生轻声致谢,不过刚开口,声音就卡在喉咙。
时间已到22:25
范与星竟然还没回来?
猛地起身眺望,只见结了一层水雾的玻璃模糊不清,依稀能看到户外厚厚的积雪,夹杂细细雨水结成滑滑的冰层。
一股恐慌刺入心脏。
裴夜连忙回忆今天有关范与星的细节,她穿的很保暖,她穿了防滑冬靴,她带了伞,她开了车…
一条条数下来,没有任何一条可以造成女生的晚归,双手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裴夜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因为范与星一直避着他,所以男生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人,电话信息全都有去无回。
“你去哪儿了?”
止不住的喃语,裴夜拿了伞就往外冲,可大面积搜索怎么可能快速找人,又霎时停住脚步,他大脑飞速转动,寻查可以提供准确信息的人物。
思绪急驰之中,一节片段出现,裴夜想起了金戈平之前与他转交文件的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