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退出。”,范与星定定的望向女人,“妈咪,我的家人为军部付出一生,我以她为榜样,所以为军部奉献也是我的梦想。”
“虽然不知道干啥,但我乐意。”
“你的梦想?”
开玉商愁色不减,“小星,你从小就对周围的事情没什么兴趣,那真的是你的梦想吗?”
“当下军财对立严重,财部亲近阿维卡阵营,我们不能放任不管,小清雨外派为收集国际信息,小星,你知道你……”
接下来的话隐入口中,范与星不理解开玉商在难过啥,平静的接下话头:“我在国内交际呗。”
“和这个家族女聊聊,和那个家族男扯扯,拉拢人心,保证队伍稳定,我能做的不多,但妈咪放心,我不会给你们丢脸。”
依旧标准的回应,开玉商打量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小星,这话是小清雨教你的?”
“不是,我自己想的。”
“你可知道联姻也是一种手段。”
“?”,范与星睁大眼睛,“要我嫁出去?形势有这么严峻的吗?”
“不准说嫁!”
声量骤提,开玉商气的捶桌!
“咱家女儿没有嫁人的道理!外家男儿只能入赘,全世界能和咱家平起平坐的屈指可数,小星,这种低级字不准再提!”
“哦,好。”,范与星点头,依旧无所谓,反正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活着不就是指令吗?
“小星……”,吼完之后,悔意渐渐上升,一瞧范与星冷淡的模样,开玉商只觉痛心,她难过的抚上对方的脸蛋。
“虽有家族保障,但婚姻不是开玩笑的,若走到联姻那一步,你真的愿意吗?”
无人应答,范与星被粉眸中的情绪震住,她不禁卡壳,话语却无脑脱口:“奉献不论后果,家人皆是如此,我也义无反顾。”
“小星!”
泪水落下,开玉商扯了扯她软软的脸肉,“阿温为国捐躯的事迹不假,可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愿意,清雨都让我……”
“你呢?!你怎么想!”
步步直逼的发问让范与星呆愣,琥珀色的眼睛眨巴,无机质的光泽宛如幼雏第一次观望世界。
“我……?
我不知道。”
落入温柔的拥抱,真切的悲哀令心尖发麻,范与星抬眸凝望。
心底一片困惑,人生决择有答案,不是一件好事吗?不用思考,不用自己辨别,只要听从安排就行了,为什么妈咪会难过呢?
虽有不解,但范与星不希望开玉商继续难过下去,那一滴一滴的泪水,令其十分悲切,她不禁努力思索哄人的方法。
“妈咪,不难过好不好,我真的乐意参加工作安排,不同的经历带来不同的启发,让我去试一下嘛,也许能找到人生意义呢。”
少见的语气唤醒开玉商,她察觉自己在孩子面前的失态,“抱歉小星,妈妈不该逼迫你的。”
“没关系,是我的错。”
范与星嘴角上扬,小小的,好在足够让开玉商看见那份乖巧。
“我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好在有清雨和妈妈们一直在引导我,帮助我活出人样。”
轻轻拉住开玉商的手。
“所以妈咪,不要为了我难过,我会和清雨一样,为了追求自己的意义勇往直前,永不停歇。”
“小清雨在追求什么?”
奇怪的反问,范与星没察觉到女人的诧异,认真的思索一番。
“我想,
清雨在寻找真正的自己。”
明清雨的情况,大人都未曾深入了解,只看见她和谢洛月关系非凡,一直借宿在男生家里,不过范与星知道那并非借宿。
因为她真的无家可归了。
这是小孩之间的秘密,也是范与星和谢洛月对明清雨自尊的维护。
含糊表达的效果很好,开玉商不再过问,正题答案也早已得知,关切几句后,她便放女生离开。
回望屋内的人,一双粉眸的色泽似乎暗沉了几分,开玉商扯了扯嘴角,朝范与星挥手道别,房门很快关闭,什么也瞧不到了。
皱眉,范与星感觉女人的笑容勉强,和以前的温柔不一样,但逃离亲戚修罗场的喜悦溢了上来。
那一份难得的感知也瞬间消散,不再多虑,她风驰电掣冲回房间。
光影昏昏,卧室里只点了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微光晕染墙壁,淡淡的果香飘溢,像冬日熬煮肉桂苹果的味道,温热,绵软。
“清雨…洛月…”
范与星小声喊两人,明清雨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早已入睡,这次是睡意浅薄的谢洛月回应她。
“小星……你回来啦?”
轻轻打了个哈欠,男生挪挪位置,范与星爬到大床中间躺着,又香又软的被子盖来,谢洛月困意仍存,盖好被子后继续睡去。
睁大眼睛左看右看,范与星睡不着,起床洗漱一番,又躺回去眯一会,却更精神了。
“结婚,嫁人。”
也许是夜晚人的情绪敏感,范与星竟又想到了今天的对话,侧头瞧向沉睡的女生,她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