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你预料到了吗?如果真到联姻那步,我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范与星不禁自嘲,吃不了苦,毫无天赋,没有价值的自己想为家族做出贡献,成为联姻工具的未来不是注定吗?
哪怕安生度过太院时期,也改变不了结局,问清雨有什么用,她也无法反抗,或者说,现在有关她的安排,确实在她预料之中。
那自己呢?
念头蹦出,范与星赶紧摇头,多想害人,不是说了继承遗愿嘛,能派上用处可是一件好事!
总比无所事事强!
如果没清雨她们帮忙,诶呀,我不适合想这么多,这也太难了!
胡思乱想止于温暖气息,似是察觉范与星的不安,昏睡的明清雨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环抱。
“小星…”,声音沙哑却轻柔,“不开心了要和我们说,我会找办法解决的…”,喃喃散乱的梦语,三人间的空隙由软毯填满。
密不可分。
不清楚明清雨梦到了什么,范与星忽得感觉额头一片湿濡——是一颗又一颗滚烫的泪珠。
“我希望你永远幸福。”
月影重重,窗外竹林幽然,红木桌后的人拉上百叶窗,明亮灯光照亮简洁的书房,葱白的指尖抚过木雕纹路,一遍又一遍。
“你竟然忘了我?”
手劲渐渐加大,木雕小鸟黝黑的圆眼睛乖巧的盯着面目狰狞的人,安静萌萌的样子神似范与星。
“小星……”
在木雕受损前夕,紧握的力气骤停,倏地变脸的家伙眼含热泪,裴夜小心的蹭了蹭可爱的木雕,好似贴着女生温暖的手心。
“你肯定是没看清,对吧。”
不争气的泪珠垂落,低柔的声音哽咽:“肯定是因为没看清我的样子,才认不出来我的……”
“肯定是的。”
凝望木雕小鸟圆溜溜的眼睛,裴夜再一次记起拿到它的时候。
那个令人厌恶的死小孩试图将范与星给自己的礼物占为己有,如果不是梅凌云亲自送来,不然他恐怕连有这个礼物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毫无作用,细枝末节的东西在裴恒眼里不值一提。
裴家族规森严,旁枝众多,那些亲戚们见风使舵,早早看破大家长从未打算放权的事实,对裴夜的巴结就止于表面。
深处的恶意与鄙夷,他有所感知,却无法真正限制,实权至上,孤立无援的人注定要另寻机会。
不过裴夜目前想不了那么多,金家即将举行的生辰宴会,才是他所紧密关注的头等大事。
他必须要见到范与星,必须要把自己护的漂亮的脸蛋给她看,她最喜欢这张脸了,只要瞧清楚。
肯定会认出自己的,
想起女生平淡的眼眸,裴夜苍白姣好面容泛起红晕,指尖按过唇肉,他想,这样守身如玉的自己也许能得到一丝垂怜呢。
在裴家虽举步维艰,但政医厅主权家族长子身份还是大有用处。
这场吉庆生辰宴,
裴家必在受邀之列。
“妈妈,我以后就叫金伯劳了?”
时间飞速,很快就接近生辰宴当天,瞧了一遍发言稿,范与星才明白庆祝生辰只是个恍子,介绍她才是主要目的。
“嗯。”,红色屏幕闪动,金戈平端起茶杯小饮一口,轻烟袅袅。
“小星需要和京秋的大家认识一下,毕竟之前一直在山城生活,很多事…”,目光投向某人东倒西歪的坐姿和唇上的奶油。
“必须准备充足。”
话音刚落,仍在啃蛋糕的范与星便被按住肩膀,一左一右,两位衣着华丽的礼仪老师架住她。
“金女士,请随我来。”
异口同声的人将一脸懵圈的女生捉走,金戈平光脑上的表情不动,笑眯眯的欣赏花园景色。
不过一会儿,身着华丽蓬蓬裙的范与星闪亮登场!小巧的面容化有精致妆容,及背的长发也烫了个临时罗马卷,大大的金边蝴蝶结扎在脑后,配上亮晶晶的闪粉。
整个人又萌又漂亮,空气中飘逸着甜甜的香水味,范与星绝望的凝视白色蕾丝手套,又绝望的看向舞会圆桌上的蛋糕塔。
“妈妈,手套能摘了不?”
“不行哦,宾客要来咯。”
欲哭无泪的人提起玫瑰花瓣一般的裙摆,现学的手势揪的那浅粉色的绸布一片褶皱。
“准备好了吗?”
一袭白西装的开玉商推门而入,在金戈平点头示意后又大步离开,屏幕转动,带着红色手套的人轻轻为范与星纠正姿势。
“放轻松,宴会和班会没什么区别,把它们当新同学就好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缱绻,心脏怦怦跳的范与星移目而视,那血红屏幕上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 / ● _ ●) /”
这啥啊?